端著一個搪瓷盆，盆上蓋著一塊紗布。
掀開是四個粽子。
“我自己包的。”她喘著氣，“糯米泡了一夜的。你嘗嘗，不好吃你別客氣。”
林霧看著那四個粽子。
“李姐。”
“哎？”
“我這人做生意實在。”她說，“不白拿。”
“你這孩子——”李娟急了，“照片你都送我了！”
“那是照片。這是粽子。”林霧擺擺手，“兩碼事。”
李娟站在那兒，捧著搪瓷盆，看著她。
看了幾秒鐘，她忽然說：
“那你上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上我家來。”李娟說，“就現在。粽子得趁熱吃，涼了硬。你上來，在我家吃兩個，剩下兩個帶走。”
“這樣你就不算白拿了。”
她說完自己都笑了，笑得眼角全是紋。
“這樣我就沒吃虧。”
林霧收攤收得很快。
她把車推到自行車棚底下，卸下擋闆，扣好鎖扣。
然後她跟著李娟上了樓。
一層。兩層。三層。四層。
扶手從五樓到三樓這一段，還是沒有灰。
五樓到了。
李娟一手端著搪瓷盆，一手掏鑰匙，鑰匙串上掛著一個磨得發白的塑料小掛件。
“家裡亂，你別嫌棄。”她有點不好意思。
門開了。
一股飯菜味湧出來。電視開得很響，一個男人在講怎麼炒股。
林霧在門口換了鞋，擡起頭。
正對著門的那麵牆上，掛著一個相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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