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懂那些。”她說，“他念一句我寫一句，寫完他就高興。”
她還沒有走。
站在那兒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猶豫了大概十幾秒，李娟把手伸進圍裙口袋，掏出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闆葯。
鋁箔的，很小，隻有六格，五格是空的。背麵印著一行外文，一個中文字都沒有。
“小林啊，我就不跟你見外了。”她把那闆葯遞過來，“你們年輕人上網多。這個東西……哪兒能買到好一點的？”
林霧看著那闆葯。
她不認得那上麵的字
“這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就是……”李娟的臉有點紅，她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，“男人吃的。”
林霧沒有伸手接。
"您給秦哥買的？"
"上回買的他說勁兒不夠。"李娟說得很實在，就像在說醬油太淡，"我想著換個好點的。藥店裡那些我不敢亂買，怕吃壞了身子。"
"您……"
不能問。
林霧把那句“您知道他吃這個是給誰吃的嗎”死死地壓回去。
打住，不是吃瓜的時候。
李娟知道，她當然知道。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——她知道，她還在找更好的。
“我不懂這個。”林霧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哦。”李娟有點失望，把那闆葯收回口袋，“那算了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過頭。
“你別跟人說啊。”
她笑了下。
“男人要麵子。”
當天晚上，林霧把顧客名錄取出來，翻開。
新的一頁上又多了幾行。
吳大爺 一份 三樓王姐 兩份 501 秦大誌 兩份
秦大誌那行底下，多出來一個陌生的名號。
那名號上麵，有一道墨線。
劃到一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從第一個字劃起，劃過第二個字，在第三個字上停住了——停在中間，筆鋒頓在那裡，墨在紙上洇開一小團。
像有人勾賬勾到一半，被什麼打斷了。
又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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