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比，“但結算名單上沒有她，公告闆上也沒有她。她的名字在我好友欄裡，灰了兩年。我給她發過一百多條消息，一條都沒送出去。”
他把捋好的傘骨插回去。
“我後來去查副本記錄，那一次進入六人，通關一人。”
“六個人的名字裡沒有她。”
“死亡名單裡也沒有她。”
“她不在任何一張單子上。”
林霧不知道說什麼，隻好安靜傾聽。
“所以我不是想知道她死沒死。”趙啟年說，“我是想知道，她到底存在過沒有。”
他看著林霧。
“你那本冊子上，死人會被劃掉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它劃不劃得掉一個從來沒有過的人。”
林霧也看著他。
“成交。”她說。
趙啟年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等等，有條件。”林霧補充道，“你隻能看一眼。看完了不問，不記，更不能帶走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不保證你能找到你要的東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，我要先用鑰匙。”林霧拍拍他的肩膀，“進去以後我確認找到了東西，出來給你看。”
趙啟年笑了。
“你連這個都要壓後麵付款。”
“咱們做生意的，要實在。”林霧說，“貨沒到手，我不認賬。”
趙啟年把那把鑰匙遞過來。
黃銅的，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。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進？”
“星期三。”林霧說。
“為什麼是星期三。”
“張梅每星期三下午兩點半出門，去青雲路那個地下室，晚上九點以後才回來。”她說，“秦大誌上班，秦小明上學。”
“秦建業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趙啟年皺起眉。
“老頭在家你還敢進？”
“他現在隔三分鐘就要問我一次我是哪家的。”林霧眨眨眼。
趙啟年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是最好的時候，也是最說不好的時候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。”趙啟年的聲音沉下去，“我來告訴你什麼說不好。你進去了，老頭看見你了，他當場不認得你——好，你出來了。可是三天以後的某個晚上，他忽然想起來了，他在飯桌上說了一句‘那天有個小姑娘在咱家廚房’。”
“然後你就死了。”
“而且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，因為你根本不會知道他哪天想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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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霧沒有反駁。
“這是你的買賣。”趙啟年嚴肅地看著林霧，“我把鑰匙賣給你，風險歸你。這一點我先說清楚。”
“清楚。”
“李娟呢？她星期三下午幹什麼。”
“洗被單。”林霧說，“三樓、四樓、六樓，一共五床。她兩點半送走張梅，兩點四十下樓，在自行車棚洗到四點多。”
“一個半鐘頭。”
“一個半鐘頭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我想問。”林霧說。
“你說。”
“二樓那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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