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怎麼了。”他同事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下樓的時候，腳下一滑，扶住了欄杆。
“你看，”他同事說,“你不也差點摔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年輕警察說。
他站在那兒，扶著欄杆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我也差點摔倒。”
“我摔了就是磕在牆上。”
人擡走以後，樓道裡的人散了。
秦小明放學回來是下午四點。
他背著書包上樓，走到四樓半，看見地上那片沒洗乾淨的、顏色發暗的水泥地，停了一下。
“這什麼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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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摔了。”張梅在五樓探出頭，“你慢點走。”
“誰摔的？”
“504那個。”
秦小明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往上走了三級，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攤印子。
然後他說：
“她怎麼不看路啊。”
林霧站在自己家門口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她把那口氣從鼻子裡慢慢放出去，放到底，放乾淨。
她聽見了這句話。
十二天前，同樣在這條樓梯上，同樣是這個位置——
“哭什麼哭！自己不長眼睛怪誰！”
那時候說這句話的是張梅。
九歲的他已經學會了。
秦小明蹦蹦跳跳地上樓，走到501門口，喊了一聲“媽我回來了”。
門開了。
一股飯菜香飄出來。
“回來啦。”李娟的聲音，“洗手吃飯。今天有排骨。”
門關上了。
林霧回屋，把顧客名錄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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