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口咽下去。
“我這個人隻做一種買賣——買那種我知道錢花哪兒去了的東西。你那份餅我買了兩個副本了。別的我不圖，我就圖你那本冊子上，每回都寫著我的名字。”
他彎腰去扛那捆華蓋。
“記著我的名字啊，小林。”
“記著記著。”林霧點頭。
趙啟年走了以後，係統響了。
【叮——】
【主線任務更新】
【保護聖約翰】
【剩餘時間：7日】
林霧站在車前，略微有些無語。
七天。
昨天沒有期限，今天有了。這中間隻隔了一夜。
她擡手翻開麵闆，往下看。
任務說明底下多了一行小字，是之前沒有的：
【目標已被標記】
【標記來源：非本副本原生存在】
林霧把這行字讀了三遍——非本副本原生存在。
係統很少用這麼長的一句話。這句話的意思是——盯上約翰南的那個東西，不是這座宮裡長出來的，不是怨靈，也不是這裡的鬼。
它是從別處來的，跟她一樣。
林霧提著一桶泔水下去。
那條走廊比前幾天更潮了，石頭上開始滲水，走一步鞋底黏一下。她走到井口，把桶放下,蹲下去。
然後她發現，鐵柵上多一道新的劃痕。
銹被劃開了，露出底下的鐵，鐵還是亮的，說明這道劃痕最多不過兩天。
她伸手摸了摸——溝很深，不是刮的，是刻的,一筆到底，從鐵柵的這一頭拉到那一頭。
一道橫線。
林霧從圍裙口袋裡摸出顧客名錄，就著走廊裡那點光，眯著眼翻到那一頁。
約翰南三個字底下。
那道半墨線，變長了。
原來隻到名字的一半，現在過了三分之二，顏色比昨天深了一點，邊緣有一點毛。
她拿鐵柵上那道劃痕比了比，一樣的長度。
“林霧。”
底下有人叫她。
她把本子合上,塞回口袋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上麵那本冊子。”約翰南說，“上麵寫著我的名字，對不對？”
林霧的手停在口袋上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我是猜的。因為昨天夜裡，有一樣東西下來過。”
走廊裡很靜。隻有石頭滲水的聲音，一滴，一滴。
“它沒進來。”約翰南說，“它在上麵，在你現在蹲的地方。它趴在那個鐵柵上，往下看我。它看了很久。”
“它說了什麼？”
“它說，你在這底下待了半年，居然還沒死，真了不起。”
“……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它說，”約翰南的聲音低下去，“‘不過沒關係。你的名字已經在別人的本子上了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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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霧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它還說了別的嗎？”
“說了。”約翰南說，“它笑了。不過它笑的時候，我聽見了一個音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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