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氣、有布曬過的味道。
而他什麼都沒有。
站在他旁邊，就像站在一塊石頭旁邊。
“你在上頭當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伺候誰呀？”
“王後。”
林霧翻了個麵。
“西邊那條走廊，”她說，“盡頭那扇鎖著的門。”
少年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“你進去過。”林霧肯定地說。
火苗劈啪響了一聲。
少年站在那兒，很久沒說話。他的手指在袖子裡絞著，絞得很用力，絞到指節都白了——但他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。
“我給王後送東西。”他終於說了，“一天一次。放在門口就走。”
“誰開門？”
“門自己開。”
林霧把餅捲起來，用麻布裹了，遞過去。
“進去過幾次？”
“兩次。”少年接過餅。
【叮——】
【交易達成】
【顧客登記：……】
係統的提示停了半秒。
那半秒裡，林霧看見麵闆上那一行字在閃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。然後它補完了：
【顧客登記：以撒】
林霧在心裡默念了一遍。
以撒。
她低頭去翻名錄，紙上是有字的。
她鬆了口氣。
然後林霧又看了一眼，忽然愣住了——她記不起來了。
字明明在那兒，墨跡都還沒幹透，正躺在紙麵上。
她盯著名字看，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但那兩個字實在進不到她腦子裡。
就像你看一個字看得太久，忽然不認得它了。
林霧擡起頭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少年看著她。
“以撒。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以撒。”
林霧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，一、二、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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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秒的時候，它沒了。
她的手指按在名錄上，按得很緊。
“你為什麼進去？”她聽見自己在問，聲音居然還是穩的，“兩次，你在求什麼？”
少年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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