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錢。”林霧相當心平氣和。
門裡沒有聲音。
“我做買賣收的。”她說，“這是他給我的，不是我該拿的東西。你把他拿走了，那這枚錢也該跟著走。”
安靜了一會兒。
那個聲音終於笑了一下。
“你想讓我把他還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的。”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我來問一句話，”林霧說，“不做買賣，你答不答隨你。”
“問吧。”那個聲音說，聽起來心情很好，“我今天高興。”
林霧看著那扇門，彷彿真的在和門裡的那個東西麵對麵交流。
“他叫什麼？”
門裡的光晃了一下。
那是林霧第一次看見那道光晃，似乎有些詫異。
“……你問我？”
“這座宮裡沒有別人記得了，”林霧也很無奈，“我也不記得。我記得他的臉，他的手，他站在光裡沒有影子。可我實在記不起來他叫什麼了。”
“那你還問什麼呢？”那個聲音說,“記不起來,不是挺好嗎？想不起來的東西不會疼。”
“你今天心情好，就告訴我唄。”
門裡又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林霧以為它不會開口了。
但它說了：
“以撒。”
那兩個字落進走廊的黑暗裡。
林霧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所有東西一瞬間全回來了——那個貼著牆走路的少年。
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銀幣，他把餅捧得很穩，他笑著說“下一次它要我的名字”。
那個站在樓梯口那片光裡，腳下卻什麼都沒有的少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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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撒。
他叫以撒！
林霧蹲在地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閉上眼睛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——沒了。
那兩個字從她腦子裡滑出去了，滑得乾乾淨淨，像一滴水從油麵上滾走。
她拚命去抓，抓到的隻有那個少年的臉，和一枚銀幣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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