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是不是做中間派最安全？牛冬秀、林威廉、林朱迪和林傑克不約而同地凝視林耀祖，想聽大秘密。
林耀祖眉飛色舞，眼神神神秘秘，壓低嗓門：“我聽別人說的，當時有一戶人家，哥哥是右派，弟弟是左派，然後兩人互相殘殺。”
“還有一戶人家，丈夫是右派，妻子是左派，然後鬧得家破人亡。”
聽了這兩個故事，林威廉和林朱迪的腦瓜子受到劇烈衝擊。
林朱迪問：“爹，什麼是左派，什麼是右派？”
林威廉扯一扯嘴角，聳一聳肩膀，道：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林威廉插話：“是不是做中間派最安全？”
同時，他用右手比劃一下中間的手勢，看起來像和尚念阿彌陀佛的樣子。
牛冬秀摸一摸孩子的後背，微笑道：“專心做工，專心吃飯，裝得傻一點、笨一點，不去摻和那些左左右右，就最安全。”
“否則，你自以為是中間派，別人反而罵你是牆頭草、騎牆派，結果兩邊都不討好。”
說完，她用縫紉機做衣衫去了，動作十分熟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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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噠噠噠”的聲音十分密集。
與此同時，隔壁的古家也在使用縫紉機。
楊甘露修補破舊衣衫，古世凱坐在旁邊烤火、喝酒、吹牛、罵人。
“世道亂，那些青幫流氓就吆五喝六的。等到世道太平了，警察抓青幫就像抓螃蟹、抓蝦米一樣簡單！”
“我操它祖宗！”
……
之所以一喝酒就罵青幫，是因為他在外麵又受氣了。
他作為法租界巡捕房的正經警察，反而比不上青幫流氓吃香喝辣，所以很不服氣。
比如這幾天，有個大人物家裡遭賊偷了，上麵的大官兒責令巡捕房儘快抓住賊、尋回贓物。然而，當巡捕房還一籌莫展時，上海灘的青幫卻搶先一步，把賊連同贓物一起，當成禮物送給了洋大人。
因此，青幫在法租界的麵子變得更大了，而巡捕房則是挨了一頓罵。
這年頭，巡捕房警察的辦事能力連流氓都不如，真是大大地丟臉。
古子賢坐在另一間屋裡寫英語作業，耳朵聽見父親那如同吃了火藥的咒罵聲，他十分煩躁，好幾次想插話，但又怕父親賞自己兩耳光，於是勉強忍住。
這時，古世凱大著舌頭，打著酒嗝，又吆五喝六：“韻卿閨女！端洗腳水來！幫老子洗腳！”
“快點！別磨蹭！”
“小姑娘早點學會伺候人，將來老子想辦法，把你嫁給有權有勢的洋大人！”
“老子要做洋大人的嶽父，呃——”
“那才是真的享福，在上海灘……橫著走！”
……
這聲音，甚至傳到了隔壁林家。
林耀祖和牛冬秀都皺眉頭，露出厭惡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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