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，院門便從外頭推開。
“春枝，飯好了沒有？”
寧清煙聽見聲音，便知道是錢滿倉回來了。
他已經好幾日不曾著家，今日倒趕著飯點回來。
錢滿倉身著一件灰長衫，衣裳收拾得還算齊整，頭髮也梳得油亮，隻是腳步有些虛，一進門便帶進來一身酒氣。
經過寧清煙身邊時，她還聞見了一股脂粉香。
錢滿倉也沒瞧她，徑直走進堂屋，拉開凳子，一臉討好相。
“還是家裡的飯香，這幾日在外頭，可把我餓壞了。”
寧春枝原本正在吃飯，聞言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外頭沒人給你飯吃，你養的那個相好沒餵飽你？”
錢滿倉身子一頓，繼而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。
“好端端的，你又胡說什麼？”
“我胡說？”
寧春枝起身揪住他的衣領，湊近聞了一下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你自己聞聞，一身的騷狐狸味！姓錢的，老娘在家累死累活養著一家老小，你倒拿著家裡的錢出去養女人！”
錢滿倉被她揪得往前踉蹌了兩步，也不敢真推，隻能賠著笑去掰她的手。
“哪有什麼女人，我不過是路過脂粉鋪，許是沾上的。”
“路過脂粉鋪，能五六日不回家？”
寧春枝擡手便要打。
錢滿倉趕緊往旁邊躲，眼睛卻在這時候瞥見她衣襟裡露出來的一截金鏈子。
“你懷裡藏的什麼？”
寧春枝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，立刻將衣襟捂緊。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我就隨口問問，你這麼緊張做什麼？”
錢滿倉也顧不上方才挨罵了，湊到她跟前，一個勁往她懷裡瞧。
寧春枝本就是個藏不住得意的性子，見他一臉好奇，罵了兩句，還是將那塊懷錶拿出來。
錶殼在燈下泛著金光。
錢滿倉看直了眼，伸手便要接。
“這是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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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春枝一巴掌打掉他的手。
“看看就得了，少動歪心思！”
“哪裡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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