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方方的帕子推回去，又擡手在他掌心寫道：
好。
......
東莊趙宅裡，灰褂婆子帶著兩個家丁剛進正廳。
落水的那個換了身衣裳，頭髮還沒幹透。
另一個捂著肩膀，走路時連胳膊都不敢擡。
趙富貴靠在椅中，手邊放著一盞新沏的茶。
“人呢？”
灰褂婆子低著頭。
“沒能帶回來。”
趙富貴掀開茶蓋，喝了一口。
“兩個大男人，連個姑娘都帶不回來？”
“原本就要上車了，半路殺出個撐船的小子，拿著竹篙同他們動了手。”
一旁的家丁忙道：
“老爺，那小子常年跑船，手上有蠻力。街上看熱鬧的人又多，小的怕將事情鬧大，才先回來的。”
趙富貴冷哼一聲。
“你倒會替自己找台階。”
家丁不敢再說，捂著肩膀退到一旁。
灰褂婆子趕緊上前圓場。
“老爺，那寧清煙性子實在犟，手都紮出血了，還死抓著木架不肯鬆。”
“周家那小子又護得厲害，當眾說她不是趙家的人，誰也帶不走。”
“周家？”
趙富貴問：“哪個周家？”
“東埠頭跑貨船的周老七，他兒子叫周阿牛。”
“家裡幾條船？”
“一條舊貨船，平日替鎮上的糧行和布莊送貨。”
趙富貴臉上的怒意反倒散了些。
“這樣的人，也敢管我的事。”
他朝門外喊了聲。
“去把嚴管事叫來。”
下人應聲而去。
不一會兒，一個穿深色長褂的中年男人進了門。
“老爺。”
趙富貴問：“周家的船，近日可要出鎮？”
嚴管事思索片刻。
“明早有一趟，給河下的糧商送米和雜貨。”
“留下。”
嚴管事立刻會意，卻還是問了一句：
“用什麼名目？”
趙富貴放下茶碗。
“欠了閘錢，貨單有錯，船上的米來路不清。你管了這麼多年大閘，連這點事也要來問我？”
嚴管事賠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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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多嘴了。”
“人和船都先扣著。”
趙富貴道：“什麼時候曉得錯了，什麼時候再放。”
那名落水的家丁聽得解氣，跟著道：
“最好叫那周阿牛跪在閘口賠罪，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逞能。”
趙富貴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有本事，也不會濕著身子回來。”
家丁臉上的笑僵住，趕緊閉嘴。
灰褂婆子見他不再追究辦事不力，心裡鬆了口氣，正準備退下，趙富貴又將她叫住。
“錢家後院那個外鄉人，是什麼來路？”
“隻聽說是寧清煙從河裡撈回來的，身上中了銃，先前像是連自己的來處都記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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