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嘈雜。
江臨又補了一句，“謝雲崢小時候的事，站著可說不完。”
這一句顯然比什麼都好使。
寧清煙很快把本子合上，茉梅在旁邊看得想笑。
三人過了街。
咖啡館裡比外麵涼快些。
靠窗一整麵都是通透的大玻璃，街上的汽車、電車、行人來來往往，坐在裡麵便能看得清楚。
江臨挑了靠窗的位置。
侍者拿來單子，寧清煙看了半天。
咖啡、紅茶、可可，還有各種汽水和西點。
許多名字她沒見過，她最後指了下咖啡。
江臨看見，提醒了一句：“苦。”
寧清煙仍舊沒有換，她就是沒喝過，才想嘗嘗。
江臨沒再勸，替自己要了杯黑咖啡，又讓人上幾樣西點。
等東西送來，寧清煙端起杯子，先聞了聞。
味道倒香。
她喝了一小口，下一刻，杯子便停在唇邊。
江臨正低頭整理報紙，餘光瞥見她的表情，忍住了笑。
寧清煙什麼也沒說，默默伸手拿了塊方糖丟進去。
攪兩下再喝，還是苦。
於是又拿了一塊。
茉梅已經背過臉去了。
江臨終於笑出聲。
“我方才提醒過你。”
寧清煙低頭在本子上寫：
現在好喝了。
江臨看了一眼那杯已經不知道還能不能算咖啡的東西。
“行，你喜歡便成。”
寧清煙不理他的揶揄，直接翻到新的一頁。
謝雲崢小時候也這麼不愛說話？
江臨端起咖啡的動作停住，隨後笑了一聲。
“差不多。”
寧清煙等他的下文。
“少年時候比現在還難說話。”江臨靠回椅背。
“不過他不是不理人，隻是不喜歡說沒用的話。”
寧清煙想起一路上那個總是幾句話便把事情安排下去的人，覺得很像。
她又寫：
程嶽呢？
“阿嶽？”
提起程嶽，江臨臉上的笑明顯多了些。
“他正好相反。”
“那時候有他在旁邊，謝雲崢一天少說十句話都沒人發現。”
寧清煙被這一句逗得低下頭，肩膀輕輕動了兩下。
江臨看見，也跟著笑，“不過有一件事，他倒是一直沒變。”
寧清煙重新握住筆。
江臨卻沒讓她問，“答應人的事，一般不會忘。”
寧清煙動作慢下來，她想到今早送到聽雨院的那張地圖。
還想到從前在天庵時，他答應幫她解決趙富貴，答應帶她離開，也答應替她查外祖父的消息。
好像確實如此。
她在紙上慢慢寫：
他答應我的，也都記得。
江臨低頭看了那行字好一會兒。
再擡頭時，神情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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