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響過一次。
寧清煙睜著眼，精神好得簡直不像這個時辰該有的樣子。
直到此刻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白日裡那杯咖啡。
江臨隻告訴她苦。
可沒人告訴她，這東西喝完以後，到了晚上還能有這樣的本事。
偏偏她白日還在謝雲崢跟前逞強，明明苦得皺眉，最後半杯也硬是一口喝盡。
寧清煙仰躺在床上，想到這裡，自己都有些沒臉。
又熬了一陣，她徹底放棄。
既然睡不著，躺著也是白躺。
寧清煙披了件外衣出去。
聽雨院已經靜得聽不見人聲，廊下隻留著一盞夜燈，院裡的芭蕉被月光照出一層發白的邊，偶爾有風，葉子便相互擦過，發出窸窣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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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院裡慢慢走了兩圈。
還是毫無睡意。
過去住在錢家，她夜裡若醒了，除了躺著便無處可去。院子本就不大，東一處柴垛，西一處雜物，半夜弄出些響動，還要招來寧春枝的罵。
如今卻沒人管她。
寧清煙走著走著，便到了院角的小門。
白日裡茉梅曾領她從這裡經過，門外連著後院的一條長廊。
她隻是想出去多走幾步，等真有了睡意再回來，因此也沒特意叫醒茉梅，隨手將小門掩好，自己出了聽雨院。
謝宅到了夜裡，與白日又是另一番模樣。
白日裡人來人往，穿過一道門便有人，到了此刻卻隻剩廊燈一盞盞亮著。
她起先還照著記憶中的路走，繞過花圃，又穿過一道月洞門，甚至認出了白日去壽安堂時經過的一處小花廳。
於是膽子也跟著大了些。
等她又走出一段，才慢慢覺得不對。
前麵岔開的兩條路，她一條也不認得。
右邊是一排熄了燈的屋子，左邊過去有假山遮住視線。
寧清煙在原地辨認半天，回憶自己方才究竟拐過幾道彎，越想越亂。
繞到這裡，她才不得不承認，自己迷路了。
本來隻是想出來走走，好讓自己有些睡意，現在倒越走越清醒了。
她有些懊惱，決定先照原路往回尋，大不了多走幾圈，總不至於真在謝家把自己走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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