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迷途第34章 迷途
從咖啡館出來時，已經過午後。
江臨另有事情，先一步離開。
臨走前還同寧清煙說，下回若在書局碰見，可以再一道喝咖啡。
回謝宅的路上，寧清煙比來時安靜許多。
她其實早就想過，謝雲崢比她年長幾歲，又是謝家獨子，家裡總歸替他考慮過婚事。
今日聽見江臨那些話，本不該覺得意外。
可真聽見有人那樣惦記著他，她心裡還是控製不住地發酸。
那點酸意細細密密堵在胸口，漸漸又有些發脹。
寧清煙低頭看著膝上的書，忽然覺得，自己或許不該再像今日這樣，興緻勃勃地去問他從前的事情。
知道得越多，便越容易忘了分寸。
謝雲崢帶她來津甯，替她安頓住處，又幫她尋找外祖父，是因為他本就是這樣的人，也始終記著她當初救他的情分。
她不能仗著這份好，便理所當然地往前再走一步。
等找到外祖父，她總要離開謝家的。
母親活著時，很少同她提起娘家的事情。
可寧清煙記得，她小時候曾見過母親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封已經翻舊的信，許久都沒捨得收起來。
那時候她還小，不懂母親為什麼難過。
現在再回頭想，母親大約也是想家的。
若外祖父還在人世，她總該替母親回去看看。
車窗外忽然響起一陣電車鈴，叮叮兩聲，將她從這些紛亂的念頭裡拉回來。
謝雲崢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份文件，已經看到第二頁，聽見動靜擡頭，正見她懷裡還抱著從書局買回來的東西。
“都買到了？”
寧清煙把紙袋打開給他看。
一共三本。
謝雲崢問：“就這些？”
她覺得三本已經不少了，拿過本子寫：
先看完再買。
“祖母若知道，大概要說你替她省錢。”
寧清煙想起上午在壽安堂裡，老太太拉著她的手，生怕她不肯花謝家的錢，不由笑了，在下麵添了一句：
已經買很多了。
謝雲崢對她這個“很多”顯然不大認同，“那便先看著，看完再去挑新的。”
寧清煙這次沒再寫什麼，把本子收回去，連同幾本書一道抱在膝上。
她一路比來時安靜。
謝雲崢隻當她是上午逛累了，過了一陣問：“累了？”
寧清煙原本想否認，可從早上出門到現在，確實沒怎麼歇過，便用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意思。
“回去先歇會兒。”謝雲崢道，“晚飯若是不想去前廳吃，讓人送到你院裡便是。”
寧清煙輕輕應下。
她那點異樣藏得很好，謝雲崢也沒有往別處想。
......
到謝宅時，前院已經有人等候。
年輕的副官迎上來，將封著火漆的紙袋遞給謝雲崢，“團長，是商會那邊送來的急件。”
謝雲崢接過，問了兩句來人的情況，吩咐讓人在前廳等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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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清煙抱著書，從另一邊下來。
剛還在車上同她說著話的人，到家便有事情等著，大約一時半刻都閑不下來。
謝雲崢扭頭對她道：“先回聽雨院吧。”
寧清煙點頭，轉身就要走，身後卻又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今日在外走了半天，好好歇歇，書慢慢看，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寧清煙聽見這句轉回來，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書。
意思是知道了。
謝雲崢看明白，唇角帶出一點笑意，隨後便同副官往前院去。
茉梅從車後繞過來，見寧清煙懷裡還抱著好幾個紙袋，伸手替她接走兩個。
“姑娘今日走了這麼久，累不累？這些給我拿著便是，何必都自己抱著。”
寧清煙笑著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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