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來客衣袖被人從後麵拉住。
謝雲崢停了腳步，回過身。
寧清煙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，手裡還攥著一點軍服衣料。方才躲到書案旁時臉上的熱意還沒有完全褪下去，這會兒卻沒鬆手。
謝雲崢看著她。
他剛才還在想，今日的事若不是因為謝家，她根本不必挨那兩槍，更不會叫人摸清每日出門的行程。
寧清煙來津甯，是他的決定。
可此刻她拉住他的衣袖，意思也很明白。
不想讓他走。
“那我不走。”
謝雲崢說完，自己都覺出這句話答得太快。
寧清煙卻一下笑了。
她本就生得白凈，方才又紅了臉，眼睛彎起來時，那點藏了許久的不安才真正從眉眼間散去。
謝雲崢望著她，忽然也跟著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說不怕？”
寧清煙立即鬆開他的衣袖。
這人怎麼還記著。
她轉身去拿桌上的紙，謝雲崢已經將手遞了過來。
寧清煙指尖落下：
有一點。
謝雲崢低頭辨認。
“現在呢？”
她想了想，又寫：
現在不怕了。
謝雲崢掌心微癢。
他看了那幾個字一會兒，才將手收回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已經快到午夜，再留在她屋裡到底不合適。
謝雲崢沒有真等她上床，隻讓茉梅把外間的燈留著，自己在廊下坐一會兒。
寧清煙原本也該去睡，可人才坐下沒多久，又抱著那本算術習題出來了。
謝雲崢擡眼。
“做什麼？”
她將書往他麵前一放。
今日的事情把她下午的功課耽誤了不少，原本計劃要做完的幾頁還空著。
更要緊的是，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寧清煙寫：
這幾日我還能去學校嗎？
謝雲崢看完，神情認真了些。
“暫時不去。”
她早料到會是這個答案，還是有些失望。
“不是以後不讓你去。”謝雲崢知道她如今最在意什麼，“今天那些人已經摸清了你的車和行程，這幾日先留在府裡。等外麵的事情處理好，再去。”
寧清煙點了頭。
這些道理她懂。
可離入學試驗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。
她又寫：
含章也不能每天來。
謝雲崢看了一眼她抱在懷裡的書。
“不會的，我教你。”
寧清煙怔住。
那雙眼睛幾乎立刻落在他臉上。
謝雲崢被她看得莫名，“怎麼？”
她低頭看看算術書，又擡頭看看他。
“覺得我不會？”
寧清煙遲疑片刻。
點頭。
謝雲崢被她氣笑了。
“拿來。”
她這回倒一點不客氣，立即將下午卡住的那道題翻出來，連同草稿一併推到他跟前。
謝雲崢掃過一遍。
寧清煙還等著他慢慢看，他已經拿過鉛筆，在她寫過的幾行裡點了一處。
“這裡算錯了。”
她湊過去。
謝雲崢將她前麵的步驟保留下來，隻在錯處旁邊重新列了一行。
“這裡先除，再往下算。”
寧清煙照著重新做了一遍。
答案出來的時候，她還有些不敢相信，又從頭驗算了一次。
沒錯。
謝雲崢靠在椅背上，看她那副模樣，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“現在信了？”
寧清煙立刻點頭。
下一刻，那本英文讀本也被送到了他麵前。
謝雲崢挑眉。
“還有？”
寧清煙指了指封麵。
她近來最頭疼的其實是這個。
算術好歹認得數字，英文卻是從頭學起。孟含章教她的時候，她光是記那些字母和讀法便費了不少工夫。
謝雲崢隨手翻開幾頁。
“這個也行。”
寧清煙眼睛一下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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