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到底是來看戲，還是來添亂的？”
“都有。”
寧清煙夾在兩人中間，幾次想寫字都沒找到機會，索性把本子收了回去。
她還是頭一次見白綺珍被人這樣一句接一句地堵回來。
偏偏江臨也不真惹她生氣，每回等她快惱了，又把話收住一點。
白綺珍嘴上嫌他煩，往劇場裡走時倒也沒真把人趕走。
等三人找到座位，江臨的位置果然不在這一處。
他站在過道邊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座次，又看向白綺珍身側暫時空著的位置。
白綺珍立刻道：“你別想，那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又沒說要坐。”他說完，倒真去了自己原來的位置。
白綺珍剛坐下，低聲同寧清煙道：“你看見沒有，這人從小就討厭。”
話音才落，江臨又回來了。
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齡男子，兩人不知說了什麼，那人拿著江臨原先的座次往後一排去了。
江臨在白綺珍另一邊坐下，“現在是我的了。”
白綺珍盯著他半晌，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看戲而已，坐哪裡不是坐。”
“那你折騰這一圈做什麼？”
江臨把戲單攤開，“這裡熱鬧。”
白綺珍懶得再理他，轉過去同寧清煙說話。
離開場還有些時候，劇場裡的人陸續坐滿。
台前的簾幕還垂著，樂師已經在後麵試音，偶爾一兩聲鑼鼓傳出來，原本散在過道裡說話的人也往座位上回。
寧清煙第一次進這樣的戲院，注意力早被台上吸引過去。
正看著，身旁的白綺珍忽然往過道那邊看去，“雲崢哥哥總算忙完了。”
寧清煙跟著轉過去。
謝雲崢從前排那邊過來，方才進大廳以後，他一直被商會和幾位外客絆住，這會兒才終於脫開身。
他先問寧清煙：“還習慣嗎？”
寧清煙點頭。
“冷不冷？”
她又搖頭。
大衣進劇場以後已經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裡麵那件淺藕色旗袍露出來，袖口貼著細瘦的手腕。
謝雲崢見她神色如常，才放了心。
白綺珍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道：“雲崢哥哥，你特意從前麵過來，就是為了問這兩句？”
謝雲崢道：“過來看看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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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。”白綺珍把戲單搭在膝上，“清煙今晚坐我旁邊，老太太都放心交給我了，你倒還要親自來問。”
謝雲崢看了眼她手裡那疊到現在還沒放下的單子，道：“知道你能照顧她，你自己忙了一下午，也少操點心。”
白綺珍這才舒坦了些，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江臨坐在另一側，聽了半天，忽然道：“白小姐忙了一下午，還有人專程過來慰問，待遇不錯。”
白綺珍轉頭：“你哪隻耳朵聽見他慰問我了？”
“兩隻都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耳朵大概也不怎麼好使。”
江臨道：“白小姐這話就不講道理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講道理了？”
兩人從小便是這樣，碰到一處總有幾句說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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