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表妹“這位小姐，請留步。”
那一聲落在身後，寧清煙腳下沒停。
她沿著走廊繼續往前，手裡的收據已經被指尖捏出一道摺痕。樓梯就在前麵，隻要再走十幾步，下麵便是滿廳的人。
身後很快傳來腳步聲。
那個北方男人從側邊趕上來，在樓梯口前停住，恰好擋住她的去路。
寧清煙猛地收住腳。
男人看著她：“方才在叫你。”
她抱緊手裡的東西，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男人也移過去。
“小姐剛才一直在這裡？”
寧清煙擡頭看他，臉上隻有受驚後的茫然。她搖了搖頭，指指前麵的樓梯，又把收據遞過去，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攔著自己。
男人沒有接。
“我問你，在那間屋子外麵站了多久？”
她仍舊隻是搖頭。
嚴世衡這時也從小廳裡出來了。
他走到近前，先看見寧清煙手裡的收據，又看見她一遍遍擺手，問道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北方男人道：“她不答話。”
嚴世衡轉向寧清煙：“小姐，我朋友問你幾句話。”
寧清煙看見他的嘴唇在動，神情愈發慌亂。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向嘴巴，最後胡亂擺了幾下。
嚴世衡這才遲疑了一下。
“聽不見？”
寧清煙並沒有點頭。
她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在問什麼，隻急著從兩個人中間找一條路過去。
北方男人伸手攔住。
寧清煙立刻退了一步。
她的後背幾乎碰到走廊的牆，握著收據的手已經出了汗。方才屋裡那些話還在腦中，一句接著一句，北倉，第九團，謝雲崢，還有那個她從未聽過的邵文清。
她不敢讓眼前的人知道自己究竟聽見了多少。
更不能讓他們知道，她每一句都聽得清楚。
北方男人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忽然繞到她身後，擡手在門闆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寧清煙沒有回頭。
她低著頭，像是仍舊一心想從他們身邊過去。
嚴世衡道：“看來是真聽不見。”
“未必。”
北方男人重新走到她麵前。
寧清煙這才擡頭。
他問：“不會說話？”
她依舊聽著，卻隻把手放到喉間，嘴唇動了兩下，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。緊接著又指自己的耳朵，搖了搖頭。
這一次連嚴世衡也看懂了。
“又聾又啞？”
寧清煙仍沒有回應。
北方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收據上。
“字總認得吧？”
他擡手指了指那張紙。
寧清煙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
男人道：“進去。”
他側過身，朝身後那間小廳擡了一下手。
寧清煙沒動。
北方男人伸手要拿她的手臂。
她立刻往後躲，臉上的驚惶再也藏不住，肩膀撞上牆邊的木櫃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核驗處那邊有人朝這裡望了一眼。
嚴世衡低聲道：“這裡是商會。”
北方男人道：“問兩句話而已。”
“她這個樣子能問出什麼？”
“問不出才要帶進去。”
寧清煙聽到這裡，手心徹底涼了。
她看向樓梯。
男人正擋在那裡。
走廊另一頭雖然有人，可隔著一段距離，幾個商會夥計都在忙自己的事。嚴世衡站在旁邊，沒有要替她讓路的意思。
北方男人再次朝她伸手。
“進去坐一會兒。”
寧清煙聽不見似的，隻看見他的手伸過來，立即側身避開。
他這次沒有再容她過去，手臂橫在她身前，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寧清煙急得連著比劃了幾下，先指樓下，又指手裡的收據，最後擺手搖頭。動作越做越亂，眼裡已經浮出明顯的懼意。
北方男人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嚴老闆，她是哪家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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