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就是我告訴你別碰。”
趙老蔫點了點頭。
黃三太爺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又笑了。尖尖的嘴角往上翹，露出兩排碎牙，
“不過你也別太放在心上。頭一回當頂香人，難免犯個錯。往後記住了就行。”
趙老蔫，
“三太爺，你頭一回當仙家的時候，是不是也犯過錯？”
黃三太爺的笑僵了一下。然後他“咳”了一聲，藤杖在鬆針上刨了兩下，含含糊糊地說，
“那都三百年前的事兒了……提它乾啥……”
趙老蔫看著他那副躲閃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老頭……呃，老仙家，也有點可愛。
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。窗外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，陽光從窗紙縫裡漏進來，正好落在供桌上那塊木牌位上，把“黃三太爺之位”幾個字照得金燦燦的。
趙老蔫翻身坐起來，去東屋續了香。他看著嫋嫋升起的青煙，忽然對著牌位說了一句，
“三太爺，昨兒是我不對。往後虛的我不辦，踏實了再辦。”
供桌上的香晃了晃，像是有人輕輕吹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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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以後趙老蔫“看事兒”穩當多了。
他學會了分辨，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，有的暖融融的，落在地上踏實穩當，有的輕飄飄的，像自己的心思在那兒亂轉。
暖的他說，輕的他不碰。
日子久了，連他自己都分不太清哪些是黃三給的、哪些是自己在想，但他養成了一個習慣，但凡覺著心裡不踏實，就一個字不說，打發來人改天再來。
村裡人漸漸也知道了規矩。
來求事兒的不興帶錢，帶把小米、幾個雞蛋、一碗餑餑就行。
最要緊的是心誠，心到了，比啥都強。
孫大嘴把這些規矩編成了順口溜，逢人就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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