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調查反貪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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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省檢察院大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。
往日清晨走廊裡熟悉的寒暄聲消失了，取而代頂的是一種壓抑的安靜。人們腳步匆匆，目不斜視，即使迎麵遇上，也隻是極快地一點頭，便錯身而過。
反貪局所在的樓層，氣氛更是凝重到了冰點。幾間辦公室的門上，交叉貼著白色的封條，封條上蓋著院監察室的紅色印章。幾個穿著製服的年輕乾部站在走廊口，麵無表情，既不說話，也不看人，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。
清潔工推著車子經過，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輪子的滾動聲。
院監察室的談話室裡，陸亦可坐在椅子上，腰背挺得筆直。她麵前是一杯沒有動過的白水。
“陸處長，昨晚那篇文章，你應該也看到了。”監察室主任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傾向。
“看到了。”陸亦可回答。
“文章裡的一些細節，比如股權轉讓的具體數字，山水集團介入的時間點，隻有專案組的核心成員才能接觸到。”
陸亦可沉默了片刻，抬起頭：“報告主任，文章裡的內容，不是從我這裡泄露出去的。我可以對這句話負全部責任。”
“我們相信你，陸處長。”主任點了點頭，換了個問法，“昨天下午，你們處裡整理完卷宗摘要後，材料都放在哪裡了？”
“按規定封存了。侯局長拿走了一份，說他晚上要加班研究案情。”陸亦可的語速不快，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陳奕的辦公室裡，技術部門的負責人正站在辦公桌前，雙手遞上一份薄薄的報告。
“陳檢，我們調取了昨晚反貪局辦公區的監控錄像。淩晨一點零三分，侯亮平同誌從他的辦公室出來，使用走廊儘頭的打印機，打印了一份文件，大約十幾頁。這是截取的畫麵。”
陳奕接過那幾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，畫麵有些模糊，但能清晰地看到侯亮平的身影。
“另外，”技術負責人補充道，“我們對封存的電腦進行了初步檢查。在侯亮平同誌的辦公電腦上，發現了外部移動硬盤的連接記錄，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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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放下截圖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：“硬盤找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們檢查了他辦公室和隨身物品，沒有發現這個硬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奕點了點頭，“辛苦了。”
下午三點，院黨組擴大會議在小會議室召開。除了幾位院領導，監察室、辦公室和政治部的主任也列席了會議。橢圓形的會議桌旁，每個人麵前都放著同樣規格的白色茶杯，但沒有人去碰。
會議開始，陳奕示意監察室主任通報情況。
“……根據初步調查，此次泄密事件，源頭指向我院內部。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同誌，有重大嫌疑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陳奕抬起眼，對身旁的秘書說：“請侯亮平同誌過來一下。”
幾分鐘後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侯亮平走了進來。他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看到這陣仗，愣了一下，但還是徑直走到陳奕麵前：“陳檢，你找我？”
“侯亮平同誌，坐吧。”陳奕指了指會議桌末端一張空著的椅子。
侯亮平坐下，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警惕。
陳奕沒有看他，而是看著桌上的文件，聲音平靜地像在宣讀一份普通公文：“經查，昨晚十一點，網絡上出現關於大風廠案的泄密文章。經技術部門鑒定，在你辦公室的電腦上，發現有外部設備連接記錄，並且，監控錄像顯示，你於今日淩晨一點，在沒有履行任何登記手續的情況下，私自打印了案件的核心卷宗摘要。”
侯亮平的臉瞬間漲紅，他猛地站了起來：“我沒有泄密！我打印材料是為了研究案情！你們這是什麼意思？懷疑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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