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規。理由寫的也說得過去。”
“那就批了。”陳奕把目光移回文件上，“魚餌已經下了，總要讓魚聞聞味道，湊近點看看。”
呂梁有些遲疑。
“陳檢，我擔心他……”
“不用擔心。”陳奕打斷他，“你現在去辦一件事。通知院政治部，下周，再組織一次全院範圍的辦案程序培訓。範圍擴大到所有辦案人員，包括法警。主題就叫‘程序正義是檢察工作的生命線’。”
陳奕抬起眼，看著呂梁。
“讓侯亮平也去聽，讓他坐在第一排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呂梁拿著那張申請表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夜裡十一點，經偵處的走廊一片漆黑。隻有侯亮平辦公室的門縫裡，還透出一點光。
他麵前的桌上，攤著那份剛從反貪局調來的、熱乎的卷宗。會議紀要，擔保方信息，和他手裡的線索，像幾塊零散的拚圖，終於有了一點能拚接起來的邊緣。
他拿起筆，在那張畫著關係網的A4紙上，又添了幾條線，幾個名字。天璿科技，宏大建築，京州城市銀行，歐陽菁，山水集團……這些點，被一條條虛線連接起來，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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