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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真的要跟李達康撕破臉？”
“撕破臉？”高育良冷笑一聲，“他要是隻想對付李達康，就不會這麼乾。他把案子，直接捅到田國富那裡去了。建議紀委提前介入，聯合辦案。”
吳老師手裡的茶壺晃了一下，熱水濺了出來。“他這是……要把沙瑞金也拖下水？”
“他不是拖沙瑞金下水。”高育良站起身，在院子裡踱步，“他是把選擇題，做成了必答題，擺在了沙瑞金的麵前。李達康這員大將，你是保，還是不保？保，你就是庇護腐敗。不保，你漢東的改革，誰來衝鋒陷陣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吳老師。“陳奕這一招，太狠了。他自己站在程序的製高點上，乾乾淨淨。讓侯亮平當先鋒，讓田國富當主攻。他自己，坐山觀虎鬥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就這麼看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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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？好戲才剛開場。”高育良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“是我。你上次說，山水集團的高小琴，跟祁同偉走得很近？幫我查一下，她和京州城行的歐陽菁，有沒有過來往。我要知道她們所有的交集，私下的，公開的，全部。”
夜裡十一點，經偵處辦公室燈火通明。
侯亮平、老孫、小李，三個人圍著一張京州市地圖。地圖上，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地方。
“王亮家住這裡，公司在這裡，平時喜歡去的會所是這個。”小李指著地圖上的紅圈，“我們已經和公安那邊協調好了，三個地點，二十四小時布控。隻要拿到批複，隨時可以動手。”
老孫的臉上，興奮和擔憂交織。“侯處，呂局那邊，把陳檢的指示傳達下來了。要和紀委聯合辦案。”
“聯合辦案，更好。”侯亮平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，“省紀委出麵，很多我們不好走的手續，他們都能走。很多我們不好見的人，他們都能見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，陸亦可探進頭來。
“侯處，還沒下班？”她晃了晃手裡的一個U盤，“剛整理出來的東西，關於山水集團的資金流，有些賬戶，和丁義珍案裡的幾個皮包公司有重合。我順手做了個備份，你或許用得上。”
她把U-盤放在侯亮平桌上，沒多停留，轉身就走了。
侯亮平拿起那個U盤，插進電腦。屏幕上，一張更為龐大、更為複雜的資金網絡圖，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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