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見，不是他侯亮平不辦案，是有人不讓他辦案。他想把壓力，從他自己身上，轉移到陳奕身上。”
下午三點，檢察院的小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
反貪局、反瀆局、經偵處，幾十號人，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
呂梁坐在主位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本來想阻止這個會，但侯亮平用的是“研究積案”的名義，他找不到理由。
侯亮平坐在他的左手邊，麵前隻放了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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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都到齊了，開會吧。”呂梁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這個會，是亮平同誌提議召開的，主要是為了推動我們幾個業務部門的積案清理工作。下麵，先請亮平同誌講幾句。”
侯亮平站了起來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各位同事，我就不講客套話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裡立刻安靜下來。
“我來經偵處時間不長，接手了一堆積案。我發現一個問題，很多案子，不是查不下去，是走不下去。一份協助調查函，要在院裡轉半個月；一個情況了解，要層層審批報一個星期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是院裡剛下發的《關於規範涉案人員調查談話程序的補充規定》。
“就說這個規定，很好，很細致。細致到我們去見一個證人，都要提前三天寫報告，精確到幾點幾分，談話內容要寫提綱，報請領導審批。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，我們是檢察官，還是小學生？我們的對手是狡猾的犯罪分子，他們會按照我們寫好的提綱來回答問題嗎？”
“我們每天把大量的精力，耗費在這些文書工作上。我們在辦公室裡把程序走得完美無缺的時候，犯罪嫌疑人正在外麵轉移資產，銷毀證據！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。
“法律給了我們檢察官臨機處置的權力，但我們現在自己給自己畫了一個又一個圈，把自己捆得結結實實！我今天就想問一句，我們到底是為程序服務，還是為法律服務？我們辦案的最終目的，到底是為了讓卷宗漂亮，還是為了把壞人繩之以法？”
侯亮平說完，坐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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