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這棋盤，誰也別想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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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孫拿著那份起草好的《關於提請省公安廳經偵總隊協助調查函》，手心有點冒汗。
“侯處，您看，這麼寫行不行？”
侯亮平接過來，掃了一眼，標題寫的是“關於協助核查涉嫌騙取出口退稅企業背景信息的函”。
他點了點頭。“可以。理由找得不錯，公安那邊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“可這……畢竟是繞了個彎子。”老孫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萬一公安那邊把情況捅回院裡，問我們到底在查什麼……”
“他不會問。”侯亮平把文件遞回去，“經偵總隊那幫人，精得跟猴一樣。他們看到我們檢察院的函，隻辦該辦的事，不問不該問的話。這是默契。”
“那我這就走院裡的發文程序？”
“走。”侯亮平的語氣不帶一絲猶豫，“蓋上我們經偵處的章，立刻送文印中心。我倒要看看，這份合規的函，能被卡在第幾關。”
呂梁辦公室的門，被敲了三下。
他的秘書探進頭來，“呂局，文印中心那邊送來一份經偵處申請發往省廳的函，按規定，需要您簽批。”
呂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“拿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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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函不長，呂梁看了兩遍。
騙取出口退稅。
這個理由，像一件滴水不漏的雨衣，把侯亮平真正的意圖裹得嚴嚴實實。
他拿起桌上的紅頭電話，撥了頂樓的內線。“陳檢，我馬上上來一趟。”
陳奕的辦公室裡，沒有開燈，隻有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。
呂梁把那份函輕輕放在桌上。“陳檢，侯亮平的新招。”
陳奕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他想借公安的手，去查香港的公司。”呂梁解釋道，“理由是騙取出口退稅，程序上，我們挑不出毛病。公安廳經偵總隊那邊，跟我們有協作機製，隻要函發過去，他們肯定會辦。”
陳奕終於抬起頭，關掉了屏幕。辦公室陷入一片昏暗。
“這個思路，不壞。”陳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清晰，“學會借力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簽批？”呂梁試探著問。
“不急。”陳奕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我們院裡，跟公安、法院、紀委，都有協作機製。但這些機製，一直都是臨時的，沒有形成製度化的文件。”
呂梁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讓院辦牽頭，聯合我們院裡各個業務部門，起草一份《關於規範跨部門案件協作與信息通報工作的暫行辦法》。”陳奕轉過身，看著呂梁，“把所有協作的申請條件、審批流程、責任劃分，都寫清楚，寫具體。要讓每一個環節，都有章可循。”
呂梁的後背感到一絲涼意。“陳檢，這個工作量可不小。等這個《辦法》出來，恐怕得一兩個月。”
“那就用一兩個月。”陳奕走回辦公桌後坐下，“磨刀不誤砍柴工。製度建好了，以後所有類似的協作，就都有了統一的規矩。對大家都是保護。”
他把那份函推回到呂梁麵前。“你把這份函，退回經偵處。告訴侯亮平，他的想法很好，等院裡新的協作辦法出台後，讓他第一個按照新規矩提交申請。”
經偵處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。
侯亮平把那份被退回來的函，和呂梁轉達的“口頭指示”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製定新辦法？”侯亮平把那張紙拍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“等他那辦法出來，黃花菜都涼透了！王亮早就把賬做得乾乾淨淨，人說不定都跑到國外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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