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程度去查了陳海那天回京州的航班。”
“然後，我就去了山水莊園。”
“我到的時候，高小琴已經在等我了。桌上沒有菜，隻有一瓶紅酒，兩個杯子。”
“她給我倒了酒，什麼也沒說。”
“我們就那麼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”
“大概過了半個小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”
“她接了電話，隻說了一個字，‘好’。”
“然後她掛了電話，把酒杯舉起來，對我說，‘祁廳長，辛苦了’。”
祁同偉的身體晃了晃，他拉開椅子，重重地坐了下去。
“我當時，手腳冰涼。”
“我問她，你們對陳海做了什麼？”
“她笑了。”祁同偉回憶起那個笑容，臉上露出一絲恐懼。
“她說，‘祁廳長，話不能亂說。什麼叫我們？陳海同誌出了交通事故，我們也很痛心啊。’”
“她告訴我，一輛大貨車的司機喝多了，在檢察院門口，把陳海給撞了。”
“她讓我，去處理一下‘手尾’。”
“她說，趙公子不喜歡有麻煩。這件事，必須乾乾淨淨，做成一樁誰也翻不了案的交通事故。”
祁同偉說完，雙手捂住了臉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派了程度去。”他從指縫裡發出模糊的聲音。
“我讓他去處理現場，讓他去‘說服’那個司機。”
“我告訴他，必須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我不是人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他反複地念叨著。
陳奕看著他，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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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確實不是人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僅幫他們掩蓋罪行，你還把你自己的兵，變成了殺人凶手的幫凶。”
“程度，現在在哪兒？”
祁同偉放下手，臉上已經滿是淚痕。
“他……他今天去呂州，就是趙瑞龍的人，用陳海這件事威脅他。”
“他們手裡，有我當初給程度下命令的錄音。”
問詢室的門，突然被敲響了。
呂梁起身去開門，一個年輕的檢察官探進頭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呂梁的臉色變了變，他關上門，快步走到陳奕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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