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高老師，原來您也在這張圖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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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東大學，政法學院的圖書館。
這個名字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刺了一下陳奕的神經。
高小琴最後的籌碼，藏在了高育良的大本營裡。藏在了這位漢東政法界“教父”眼皮子底下最神聖、也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不可謂不高明，也不可謂不諷刺。
陳奕看著桌上那枚小小的、閃著金屬光澤的內存卡，又看了看對麵那個已經卸下所有偽裝，隻剩下疲憊和認命的女人。
“老呂。”陳奕沒有回頭，聲音沉著而迅速，“你親自去一趟。”
“帶上搜查令，聯係校方保衛處。記住，動靜要小，除了你和保衛處長，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“是！”呂梁沒有任何猶豫，他收起記錄本，將那枚小小的內存卡用證物袋封好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審訊室裡，又隻剩下陳奕和高小琴兩個人。
“陳檢，”高小琴看著陳奕，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，“你不好奇嗎？我為什麼要把密碼，放在那裡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陳奕的回答很乾脆，“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儀式感而已。你把鑰匙放在他的地盤，是想告訴他，你這條命，最終是斷送在了他這條線上。你恨他，就像恨趙瑞龍一樣。”
高小琴的笑容僵住了。她發現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似乎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。
“他道貌岸然，把我妹妹當成一件玩物，還總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。”高小琴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，“他以為他自己乾淨？他不知道，他送給小鳳的那棟別墅，買房子的錢，每一分，都記錄在那張卡裡。”
陳奕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半個小時後，呂梁回來了。
他的表情很複雜，既有完成任務的興奮，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。
他將一個封好的證物袋遞給陳奕。
“陳檢，拿到了。”
證物袋裡，是一本厚重的、書頁已經泛黃的《刑法概論》。
陳奕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翻開書，找到第99頁。
一張小小的、邊緣已經磨損的黑白照片，從書頁間滑落出來。
照片上，是兩個瘦弱的女孩。她們穿著不合身的、洗得發白的舊衣服，局促地站一片蘆葦蕩前，身後是茫茫的水麵。姐姐的笑容有些勉強，但她緊緊地摟著妹妹，眼神裡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。妹妹則害羞地躲在姐姐身後，隻露出半張稚嫩的臉。
那便是高小琴和高小鳳。
那是她們在成為“漢東雙子星”之前，最原始、也最真實的模樣。
陳奕拿起照片，翻了過來。
照片的背麵，用圓珠筆寫著一串由數字和字母組成的、毫無規律的十六位密碼。字跡娟秀，卻因為用力而幾乎要劃破紙背。
“技術部門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呂梁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陳奕點了點頭，他將照片和內存卡一起交給呂梁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，“把漢東的這張‘地圖’，給我完整地鋪開。”
省檢察院，技術偵查中心。
氣氛緊張得像是大戰前夜的指揮部。
幾名頂尖的技術專家坐在電腦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。巨大的電子屏幕上，數據流像瀑布一樣滾過。
呂梁將內存卡插入讀卡器，然後在密碼框裡，一字不差地輸入了照片背後的那串密碼。
他按下了回車鍵。
屏幕上，一個複雜的解壓程序開始運行，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向前移動。
在場的每一個人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終於，進度條走到了100%。
屏幕上，沒有出現眾人想象中的賬本或者文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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