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酒席那邊走。
三姨婆坐在主桌旁邊，朝她招了招手，示意她過去。
江言昭在桌邊坐下來，老人家朝新房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，
“先進去，給你那口子送點吃的。把蓋頭揭了，交杯酒先喝了。外頭這酒你不喝不行，等會兒醉起來沒個輕重，新房裡的事可就耽誤了，先把屋裡該辦的辦了再出來喝。”
“去吧，早點回來。”
江言昭沒有再說什麼，站起來往新房走去，身後傳來三姨婆跟旁邊人說話的聲音：
“這孩子，總算是成家了……”
尾音拖得有些長，像是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。
江言昭端著托盤進了洞房。
屋裡點著紅燭，火光把窗紙和帳幔都染成暖融融的一片。
裴言之還蓋著蓋頭，坐在床沿上，聽見腳步聲微微動了一下，又安靜下來，蓋頭下沿的流蘇輕輕晃著，像是剛才那一下的餘韻還沒收住。
江言昭把托盤放在桌上，走到他麵前。
她低頭看著那道蓋頭下若隱若現的輪廓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安定感。
她伸手握住蓋頭邊沿，沒有急著掀開，先開口說了一句：
“我掀了？”
裴言之的聲音隔著紅綢傳出來，帶著一點悶悶的笑意：
“嗯。”
她把蓋頭揭開，燭光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刻，他的眉眼被暖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。
他微微眯了一下眼，適應了片刻的光線，等眼睛適應了才抬眼看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：
“你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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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昭說：
“看你。”
裴言之偏了一下頭：
“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他的耳朵尖悄悄地紅了一下，雖然嘴上還在那輕輕地說著，耳廓卻已經先出賣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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