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教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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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裴言之就起來了，江言昭起來看見裴言之正蹲在灶間門口泡豆子，跟前擱著一隻大木盆，豆子嘩啦倒進去，水沒過豆麵一寸多。
"這麼早？"
"早點泡上，等她們來了就能開始磨。"
裴言之頭也沒回，用手把浮在水麵上的豆皮撈出來扔進旁邊的碗裡，
"你再去睡會兒。"
江言昭沒回去，蹲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又去灶間燒了壺熱水。
“阿言，等這邊房子建好了，多買幾個下人回來，房子太大了，爹爹他們打掃都得搞半天。”
裴言之點點頭，
“放心吧，到時候我來安排。”
“你隻管放心讀書，我會安排妥當的。”
三姨婆比約定時辰早了兩刻鐘就到了。
她自己拄著拐杖走過來的，後麵跟著五個人。
江言昭認得她們——江二姨家的二女兒江蘭，
江三姨家的小女兒江棗，
還有江七姨、江小六她娘江四姨，
最後一個是江言清。
五個人站在磨坊門口，臉上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，又像緊張又像期待，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三姨婆拐杖在地上頓了頓：
"人我給你帶過來了。她們幾個手腳都利索，學東西快。"
裴言之站門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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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先進來吧。"
臨時搭建的灶台就那麼大點。
五個人進來之後站成一排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都不太敢動。
裴言之把灶台旁邊那盆泡好的豆子端過來放在石磨邊上：
"今天先學磨漿。漿磨好了才能往下走。你們都先看我做一遍。"
他彎腰從盆裡舀了一勺豆子倒進磨眼，左手推著磨柄開始轉。
石磨發出低沉的咕嚕聲，白漿順著磨縫淌出來，流進底下接著的木桶裡。
"豆子要泡透，手捏一下能掐斷就行。磨的時候水要跟上，豆子和水的比例大概是一勺豆子半勺水。多了漿稀，少了磨不動。"
他的動作不緊不慢，推了幾圈之後停下：
"誰來試試？"
江言清上前，
"我試試。"
裴言之讓開位置。
她站到石磨前麵，彎腰舀了一勺豆子倒進磨眼，另一隻手握住磨柄開始推。
五個人全試過一輪之後，裴言之又讓她們輪流推，一桶漿推完才停。
"漿磨好之後要過濾。"
裴言之把白紗布四角係在兩根木棍上，架在空木桶上方，"把漿倒進去，豆渣留在紗布上，漿漏下去。"
他示範了一遍，乳白的漿液從紗布底下滲出來，嘩嘩地流進桶裡。
"你們來。兩個人一組，一個人倒一個人撐紗布。"
五個人分了兩組。
裴言之蹲在旁邊看著，沒出聲。
等她們把一桶漿濾完，他才站起來，走過去把紗布上那團豆渣攏了攏，又用手擠了擠，把最後一點漿水壓出來。
"濾完的漿不能放太久，要馬上下鍋煮。煮的時候火不能太急，鍋底要一直攪，不然糊了整鍋都有焦味。"
他把過濾好的漿倒進大鍋裡，蹲下來點火。
火苗舔著鍋底，豆漿慢慢冒出熱氣，豆香味在磨坊裡散開來，濃得化不開。
五個人圍在鍋邊，看著鍋裡乳白的漿液慢慢翻滾起來。
裴言之拿一把長勺貼著鍋底慢慢攪著，一圈一圈的，不緊不慢。
"看漿開始往上冒泡了，就關火。冒大泡之前就得關，關早了沒熟透，關晚了有焦味。"
他話音剛落，鍋裡的豆漿開始翻出細密的白泡。
他立刻把火撤了，拿勺子又攪了兩圈，然後把熱豆漿從鍋裡舀出來倒進旁邊的木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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