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順點吃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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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漸漸西斜，暑氣卻未見消退，反而悶得人透不過氣來。今年天氣似乎熱得異常，這才五月。
有人走不動了，剛慢下腳步，官差的鞭子就抽了過來。慘叫聲起，人踉蹌幾步，又咬著牙繼續往前。
柳芸推著輪椅，倒不吃力，她就是有些擔心武艾勤。她肚子那麼大，走起來比她們家任何一個人都吃力。她回頭看去——
武艾勤扶著腰，葉秋紅在一旁攙著她，時不時遞過水囊讓她潤潤嘴。
“娘，我沒事。”武艾勤看出婆婆的擔憂，擠出一個笑，“這小子在肚子裡乖得很，不鬨騰。”
葉秋紅歎了口氣：“這才算是第一天，往後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，但大家都明白。
往後，還長著呢。
——
隊伍後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柳芸回頭看過去，隻見侯府那邊又出了狀況。柳永城坐在地上，嚷嚷道：“我不走了……我走不動了……”哭嚎聲傳得老遠，“娘，我疼……我身上疼……”
侯夫人急得直跺腳，彎著腰去扶他，可她那點力氣，哪裡扶得動？
“侯爺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侯夫人衝著侯爺喊。
侯爺全身都疼，他沉著臉，看向柳永安兄弟。
沒法，柳永安和柳永行隻好架起柳永城，連拖帶拽地往前走。
柳永城還在哭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大哥，我腿疼……背我……”
柳永安沒吭聲，手上的力道卻緊了幾分。
月月被蘇氏牽著手，小小聲問：“娘，小叔是不是遭報應了？”
蘇氏嚇了一跳，捂住她的嘴巴。她沒有說話，眼裡卻滿是笑意。
——
柳芸收回目光，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。
太陽又往下沉了一些。
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片樹林的影子。官差騎著馬來回吆喝：“都走快點兒！到前麵林子就休息！”
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，腳步明顯快了起來。
柳芸卻微微眯了眯眼。
有林子，就意味著有地方躲藏。有躲藏的地方，就意味著可能會有變故。
柳芸閉上眼睛，一魂力悄然鋪開，半個林子都清晰地映在她腦中。
除了些小動物，什麼也沒有。
也是，還沒有出京城，不是動手的時候。
她收回魂力，睜開眼，放心下來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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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芸一家選了一棵大樹下作為休息落腳地。
武艾勤今天沒有幫著乾活，走了一天的路，她實在熬不住了，靠著樹乾臉色發白。葉秋紅心疼兒媳婦，把她按在那裡不許動：“好好歇著，有我們呢。”
柳芸去包袱裡拿昨天醃的魚。其實魚被她放在空間裡，不然這麼熱的天氣，早該壞掉了。她借著包袱的遮擋，從空間裡取出魚，遞給葉秋紅。
葉秋紅接過魚，愣了一下，這魚咋一點臭味都沒有？但她沒有說什麼，隻道：“今天把魚全部烤熟了，吃得完就吃，吃不完留著明天吃。”
“好。”
柳賢文撿來乾柴，柳永州負責生火，葉秋紅掌著烤。昊昊蹲在旁邊，小手遞樹枝，忙得不亦樂乎，其實儘幫倒忙，把柴火扔得亂七八糟。
大家看著他，都笑起來。
柳永源坐在輪椅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裡浮起淡淡的笑意。他伸手輕輕握住武艾勤的手，低聲道：“累了吧？”
武艾勤靠在他肩上，搖搖頭：“不累，就是辛苦爹娘、二弟、芸兒他們了。”
想到這裡，夫妻倆都有些過意不去，但是身體不爭氣也沒有辦法。
——
魚烤熟了，油脂滴在火上，發出滋滋的響聲，香氣飄出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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