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的淚水溢出眼眶，“或許現在是夠的，我最愛的不是你，所以也能接受你最愛的不是我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，會不會就有那麼一天，因為你陪暮雨飲酒賞月，而沒有陪我吃飯喝茶而心生雜念。”
“我自私、貪婪、又小心眼，哪怕知道你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，卻也奢望能占據你全部的目光，可你若真的滿心滿眼都是我，我又不知何時會覺得你這個人寡淡無趣。”
“蘇昌河，值得懷念的感情永遠在最美好的時候戛然而止，我們就這麼斷了吧，總好過以後互生埋怨……”
蘇昌河苦笑了一聲，已付出的感情是那麼好收回的嗎？何況誰說我們就不能相守一生呢？
他捧著白鶴淮的臉，言語呐呐，“那阿淮，若是我收回對阿淮的喜歡，阿淮可以留下來嗎？”若是可以，我會藏好的……
白鶴淮輕咬上唇，給不出一句承諾，“蘇昌河，你別為難我……”
蘇昌河唇角艱難地向上扯了扯，笑容落不到眼底，反倒裹著滿心酸澀，眼裡壓著化不開的悵然與頹唐。
可阿淮又何嘗不是在為難我呢？不過是仗著我心悅你罷了！偏偏阿淮，你也心悅我呢。
“兩相為難，我和阿淮也算是相配，不是嗎？”
既然退讓換不回阿淮的心意，那我便要得寸進尺了。
他吻了吻白鶴淮的發頂，儘數藏起心中的波瀾，“我就不信，現在離開，阿淮會快活。為了一份不知道會不會變，何時會變的感情，離開親人，離開朋友，真的值當嗎？”
他停了停，像是在給她時間消化這些話，然後又說：“阿淮，你想想喆叔，他才找回你不到一年，還有藥王，還有暮雨，還有昌離，還有雪薇，還有——”
“蘇昌河！”白鶴淮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襟，“你別說了！”
蘇昌河這時卻不想聽她的話，他隻想要她留下來，哪怕強求，“還有我……阿淮，不要離開我，便是不想接受我的感情也可以，但不要離開我。”
白鶴淮把臉深深地埋在蘇昌河的懷裡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，不想叫他看見她的狼狽。
人非草木，孰能無情？
這麼長時間的相處，她又怎麼真的舍得呢？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晚風從窗戶吹進來，燭火跳了跳，又定了下來，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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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。”她止住了淚水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不走了。”
蘇昌河有些不敢置信，真的嗎？
早知如此……早知如此……
他低頭看著她的頭頂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是今日不走，還是以後都不走了？”
白鶴淮不說話了，蘇昌河雀躍的心漸漸沉了下去，原來還是緩兵之計啊。
過了一會兒，白鶴淮從蘇昌河懷裡掙出來，扯過被子蒙住了臉，整個人縮進了被窩裡，隻露出一小截發頂。
“我要睡了！”你不許說話！
蘇昌河坐在床邊，看著被子裡那團鼓鼓囊囊的隆起，罷了，慢慢來，至少，至少今日她不會走了。
他低下頭，脫了靴子，解開外袍的係帶，把外袍脫了搭在床尾的衣架上，然後躺在了白鶴淮的身側，被子被全部卷走也不介意，反正他火氣旺，不怕冷。
他伸出手，隔著被子摟住了她，真好，阿淮還在這裡。
白鶴淮感覺到床鋪往下一沉，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響，然後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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