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個詞，聽起來一點都不像罵人。
甜的是，她讓他留下來了。苦的是，沙發真他媽硬。
第二天早上，靚坤是被腰疼疼醒的。他揉著腰坐起來，頭發亂成雞窩，花襯衫皺得像鹹菜。汪青已經坐在書桌前看盤了，桌上放著兩碗粥和一碟油條。
“早。”她頭都沒抬。
靚坤踩著木屐“呱嗒呱嗒”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沙啞的聲音帶著起床氣：“老婆，我腰好痛。”
“活該。”
“你唔錫下我？”
“錫你個頭。食粥。”
靚坤鬆開她，坐到桌邊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汪青遞過來一張紙巾，他接過，擦了擦嘴，忽然說：“老婆，我哋換個地方住啦。你間屋咁細，沙發又硬，我遲早瞓到腰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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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青沒看他，語氣平靜：“你不是說要純睡覺嗎？”
“我係純睡覺啊！但沙發唔純，沙發想害我。”
汪青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靚坤見她沒有直接拒絕，立刻來了精神，放下粥碗，湊過來：“我喺波仔街附近睇中咗個小別墅，兩層，帶花園，夠大又清靜。你一間我一間，沙發我都買最貴嘅，軟到可以當雲吞食。”
“沙發不能吃。”
“比喻嘛。”靚坤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，那把沙啞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幾分認真，“老婆，我唔係想占你便宜。我就想同你住得近啲，照顧你。你成日加班加到半夜，一個人返屋企我唔放心。”
汪青看著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裡麵沒有痞氣，隻有認真。
“你考慮下啦。”他說，“唔使你出錢，我全包。你隻負責住。”
汪青抽回手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先看房子。”
靚坤愣了一秒，然後猛地站起來，木屐“呱嗒”一聲，差點踩翻椅子。他一把抓住汪青的手，眼睛亮得像燈泡：“你講真㗎？”
“看房子，不是搬。看了再說。”
“睇咗就搬！”靚坤興奮得像個孩子，圍著桌子轉了兩圈，木屐“呱嗒呱嗒”響個不停，“我明日一早去接你！九點！唔，八點半！我等你！”
汪青被他轉得眼暈，伸手按住他的胳膊：“坐好。食粥。”
靚坤乖乖坐下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他一邊喝粥，一邊偷偷看汪青，心裡美得冒泡。
這天下午，汪青處理完股市複盤，想起靚坤提過電影公司最近在趕拍新片。她還沒去過他的電影公司，索性拎著剛買的叉燒麵，直接打車過去。
她沒提前打招呼。到了片場門口，幾個小弟正蹲在台階上抽煙，看到她從出租車裡下來，嚇得煙都掉了，慌忙站起來。
“大、大嫂好！”
“坤哥呢？”汪青問。
“坤哥在裡……裡麵……”小弟結結巴巴，眼神飄忽，像是在藏什麼東西。
汪青沒在意，徑直往裡走。
片場裡忙忙碌碌，燈光、攝影機、道具散了一地。但汪青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不對勁的東西——幾個道具箱上貼著“成人”標簽，牆角堆著風月片劇本，封麵露骨得讓人皺眉。
更讓她皺眉的是，片場深處，幾個小弟正圍著一個女孩子。那女孩子被堵在牆角，雙手緊緊攥著衣領，渾身發抖，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“你裝什麼貞潔烈女啊？又不是第一次拍了！”一個小弟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，“快點脫，別耽誤大家時間，坤哥等著看樣片呢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裝什麼純，都拍過三部了，還怕人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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