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眼鏡，語氣平淡：“阿坤哥，我考慮過，覺得蔣生繼續做龍頭，對社團更有利。”
靚坤猛地攥緊拳頭。
他花了五百萬，陳耀收了錢，答應在龍頭大會上支持他。可現在，陳耀的手，沒有舉起來。
蔣天生環顧四周，點了點頭，語氣依舊平靜：“支持我繼續做龍頭嘅，請舉手。”
大佬B猛地舉起手，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另外五個忠於蔣天生的堂主也舉起了手。陳耀也舉起了手。
七票對五票。
陳耀清了清嗓子，宣布結果：“蔣生得七票，阿坤哥得五票。蔣生繼續擔任龍頭。阿坤哥嘅提議，不予通過。”
靚坤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倒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板上。他盯著陳耀，眼底的光從得意變成了狠厲：“你——你收我五百萬——”
陳耀沒有看他，低頭翻著文件，語氣平淡：“阿坤哥，你俾我嘅錢，係你自願嘅。我冇應承過一定會支持你。”
靚坤的胸膛劇烈起伏，他攥緊拳頭，指節咯咯作響。五票對七票，他隻差兩票。如果陳耀給他，就是六比六，按照規矩，平局時現任龍頭有決定權，蔣天生還是會贏。但他至少能逼到平局，讓所有人看到，他靚坤有足夠的力量與蔣天生分庭抗禮。
可現在，他輸了。不是因為實力不夠，是因為他信錯了人。
蔣天生站起來，整了整西裝領口，走到靚坤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，慢慢割在靚坤心上：“阿坤，你有野心，係好事。但洪興嘅龍頭，唔係靠派錢就可以坐嘅。你慢慢玩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腳步不急不慢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鬨劇。
陳耀合上文件，跟在蔣天生身後。經過靚坤身邊時，他停了半步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阿坤哥，五百萬，我收咗。但洪興嘅白紙扇，永遠係蔣生嘅人。”
靚坤站在原地，叼著煙，看著蔣天生和陳耀的背影，眼底的光亮得灼人，又冷得刺骨。
他花了五百萬，買了陳耀一個“不支持”。基哥那幾個牆頭草，拿了錢也隻敢舉手，不敢替他拉票。五票對七票，他輸得不冤，但輸得不甘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基哥。基哥低著頭，假裝在喝茶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靚坤把煙叼回嘴裡，冷笑一聲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木屐“呱嗒呱嗒”地響，在空蕩蕩的天台上回蕩。
晚上，靚坤回到別墅，心情差到了極點。他推開門，木屐“呱嗒呱嗒”地響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，把腿搭在扶手上，叼著煙，臉色陰沉。
汪青從書房出來，看到他這副樣子，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輸了？”她問。
靚坤彈了彈煙灰，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：“五比七。陳耀條仆街，收我五百萬，投票嘅時候連手都冇舉。”
汪青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陳耀是蔣天生的人。”
靚坤歪著頭看她，眼底有怒意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處發泄的憋屈：“你點知？”
“用腦子想就知道。”汪青的語氣平靜，“蔣天生能坐那麼多年龍頭，不是靠運氣。他身邊的人，不會因為錢就倒向你。”
靚坤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，靠在沙發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老婆，你唔知，蔣天生嗰條友，真係陰濕到死。”他開口，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和嘲諷，“成日坐喺房裡麵，飲茶、睇報紙，乜都唔使做，就識得玩平衡。呢邊安撫下大佬B，嗰邊又俾我個甜頭，等大家互相咬，佢就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汪青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靚坤歪著頭，那雙小眼睛裡滿是鄙夷：“你話佢有咩本事？打又唔識打，地盤又唔識搶，錢又唔識賺。就係識得擺個龍頭樣，講幾句‘社團要平衡’、‘大家係兄弟’——呸！江湖係打出來嘅，唔係平衡出來嘅。”
汪青伸手，把他嘴角的煙拿下來，掐滅在煙灰缸裡。
“你少抽點。”她說，語氣平靜。
靚坤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：“老婆，你關心我啊？”
汪青沒掙開，隻是靠在他懷裡，淡淡地說：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蔣天生不是不知道。他坐那個位置，靠的不是打打殺殺，是人心。你懂人心嗎？”
靚坤皺了皺眉：“我使乜懂人心？我有錢，有人，有地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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