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提前,好幾批貨的驗貨流程反複折騰。等他把所有事情談妥、簽訂了初步協議,坐飛機回到香港時,已經是出發後的第十八天。
他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開手機。屏幕上跳出幾十條未接來電和語音留言的提醒,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。
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他撥了那個號碼。忙音。再撥,還是忙音。他撥了波士頓的座機,響了很久沒有人接。他撥了律所的電話,前台說汪青已經離職了,具體去向不清楚。
他掛了電話,站在機場到達大廳的柱子旁邊,一動不動。周圍的人來來往往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深色西裝、手裡攥著手機的男人正在發抖。
他又撥了一遍。忙音。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低著頭,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。他看見那些未接來電的時間戳——從他離開香港的第二天開始,幾乎每天都有,有時候一天三四通。最後一個是五天前的。
他點了進去,聽了她留下的最後一條語音留言。隻有一句話,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不像她。
“阿孝,算了,不用回了。”
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,聽了一遍又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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