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味好。”
倪永孝微微點頭。“坐。等埋其他人。”
汪青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，頭發挽起來，站在倪永孝身邊，手裡端著半杯香檳，話不多，隻是在每個人進來的時候微微頷首。韓琛的老婆Mary倒是主動走過去，拉著汪青的手笑著說“倪太，你咁後生，我以為你係實習生”。汪青笑了笑，沒有解釋，也沒有接話。
人到齊之後，酒過三巡。倪永孝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站了起來。客廳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各位。”他掃了在座的人一眼，語氣很平，像在開會，“我倪永孝接手屋企生意兩年，多謝各位俾麵。”
四大頭目紛紛舉杯，說著“倪生客氣”。韓琛端著酒杯，沒有喝，隻是看著倪永孝。
“我有啲嘢想同大家講。”倪永孝停了一下，“我有家庭，有個仔。我想過啲安穩日子。”他看了一眼汪青，汪青對他側頭笑了一下。“之後我會同阿青移民馬來西亞。香港嘅正經生意，繼續做，同阿青一齊打理。至於白粉……”
客廳裡安靜了。
“我唔想再掂。”倪永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四大頭目的臉色各有不同。黑鬼低頭喝酒，文拯把煙掐滅，甘地和國華對視了一眼。
“但倪家嘅生意，唔可以因為我唔想掂就散。”倪永孝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文件，“我諗過，白粉呢邊，之後會逐步交俾各位。香港嘅買家，大頭轉俾國華——佢喺香港做咗最耐，熟。”
他合上文件，沒有繼續往下說。泰國那條線，他沒有在桌麵上提。
聚會結束後，其他人都陸續離開。韓琛沒有走，他站在露台上抽煙，看著海麵。倪永孝端著兩杯酒走過去，遞給他一杯。
“有嘢同我講？”韓琛接過酒。
倪永孝靠在欄杆上，望著遠處的海。“琛哥，你跟阿爸最耐，最忠心。泰國嗰邊嘅貨源，我交俾你。”
韓琛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抽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你唔怕我食咗你條線？”韓琛問。
“你食唔曬。”倪永孝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條線係倪家嘅，供貨方隻認倪家。你隻係幫我打理。我會安排人同你對賬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信得過你。”
韓琛看著他，看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“多謝倪生信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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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碰了杯，沒有再說。
晚上，賓客散去。汪青在廚房裡幫傭人收拾餐具，倪永孝從身後走過來，把她拉到一邊。
汪青擦了擦手。“你話韓琛會唔會接？”她問。
倪永孝點了點頭“佢會。佢一直想要呢條線。阿爸在生嘅時候，佢就暗示過幾次。”
“你覺得佢信唔信我要移民？”
“唔信。”汪青看著他，倪永孝穩了一下她的眼睛，笑著說“但不重要。佢信唔信唔緊要，緊要嘅係佢要嗰條線。他俾咗佢，佢欠我一個人情。將來查阿爸嘅死因，用得著。”
說完，倪永孝把她拉進懷裡，臉埋在她頭發裡。“阿青，你話……我咁樣做，阿爸會唔會怪我？”
汪青的手貼在他心口。“你阿爸想洗白。你幫他洗白，佢唔會怪你。”
倪永孝閉上了眼睛。
聚會後的那個星期，汪青開始從另一個方向調查。倪永孝盯著四大頭目的生意往來、賬目漏洞、誰在外麵吃裡扒外。汪青則讓人盯著這些人的家人——老婆、情婦、子女，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可循。她派了阿忠手下最會“挖料”的人，專門跟進了個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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