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臉貼在倪永孝的肩膀上。
“影啦。”他說。
汪青伸手拿起相機，舉起來，對著他們按下了快門。哢嚓一聲。
汪念把相機搶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張剛吐出來的小照片。照片很糊，但能看見三個人——汪青蹲在他左邊，倪永孝蹲在他右邊，他在中間，臉貼在爹爹肩膀上，笑得眼睛都沒了。
“呢張相我要收喺枕頭下麵。”汪念把照片舉起來，對著燈光看。
“點解？”汪青問。
“因為咁樣我日日都見到爹爹同媽咪。”
倪永孝伸出手，把汪念從地上抱起來，抱得很緊。汪念的小手摟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。倪永孝低下頭，嘴唇貼了貼兒子的頭發。“爹爹以後日日都俾你見。”
汪青在旁邊看著，把相機收好，走過去，靠在他肩上。三個人擠在沙發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維多利亞港華燈初上，海麵上有一艘渡輪經過，汽笛聲低沉悠長。
“爹爹。”汪念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會唔會同媽咪結婚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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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永孝愣了一下，看了汪青一眼。汪青抿著嘴，沒有看他，但耳朵尖紅了一點。
“會。”倪永孝說，“爹爹會同媽咪結婚。到時會叫念念做花童。”
“花童係咩？”
“花童就係……行喺最前麵，幫新娘子撒花嘅小朋友。”
汪念想了想。“好。我要撒好多好多花。粉紅色嘅。”
汪青終於忍不住笑了。她伸手揉了揉汪念的頭發，又抬眼看了倪永孝一眼，那一眼裡有嗔怪，也有藏不住的歡喜。
倪永孝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汪念在他們中間，已經閉上眼睛，呼吸逐漸均勻。倪永孝低頭看著兒子，又看了看汪青。
“阿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哋幾時結婚？”
汪青靠在他肩上，聲音很輕。“等你報完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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