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點頭，起身離開。
周末，倪永孝難得沒有開會，沒有應酬。汪青也沒有加班。兩個人帶著汪念去了淺水灣的沙灘。
汪念第一次看見海，興奮得不得了，脫了鞋就在沙灘上跑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。倪永孝跟在他後麵，手裡拎著他的小鞋子。汪青走在後麵，手裡拿著相機，偶爾拍一張。
“爹爹，海水係鹹嘅。”汪念蹲在浪邊，用手指蘸了一點海水，放進嘴裡，然後皺起了臉。
倪永孝蹲下來，拿紙巾給他擦手。“食過飯未？”
“食過啦。”
“食過飯就唔使試味道。”
汪念歪著頭想了想。“但係我以前未食過海水。”
倪永孝忍不住笑了。他伸手把兒子抱起來，舉過頭頂。汪念在半空中咯咯笑著，兩隻小手揮舞著，像一隻正要起飛的小鳥。汪青按下了快門，把這一刻定格在膠片裡。
玩累了，汪念趴在倪永孝肩上睡著了。汪青走過來，把相機掛在脖子上，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。
“佢重咗。”倪永孝說。
“你成日抱佢，梗係重。”汪青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你攰唔攰？我嚟抱一陣。”
“唔使。”倪永孝把汪念往上托了托，空出一隻手來，握住汪青的手。
三個人，兩個大人牽著手，小孩趴在大人肩上，走在夕陽下的沙灘上。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，三條影子疊在一起，像一棵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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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話我哋以後會唔會有第二個？”汪青的聲音很輕。
倪永孝的腳步頓了一下。“你講……”
“我亂噏嘅。”汪青偏過頭，不看他，但耳朵尖紅了。
倪永孝握緊了她的手。“等報完仇。等一切安定落嚟。我同你生一隊足球隊。”
“邊個要同你生一隊足球隊。”汪青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壓不住，“念念一個都搞唔掂。”
“咁就生多個。”倪永孝低頭，嘴唇貼了貼她的頭發，“俾念念有個細佬或者細妹。”
汪青沒有接話，但手沒有抽開。
晚上，汪念睡了。倪永孝洗完澡出來，頭發還濕著。汪青坐在梳妝台前擦臉，他從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“阿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話我哋幾時結婚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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