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。陳永仁最後一個走，他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著倪永孝的背影。倪永孝站在倪坤的遺照前，一動不動，肩膀繃得很緊。汪青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了他。
陳永仁轉身走出老宅，靠在車門上，掏出手機，撥了黃誌誠的號碼。
“黃sir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倪永孝今天殺了三個當年出賣倪坤行蹤的手下。還有一個……羅繼賢。他打了他一槍，沒有殺他，把他趕走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他知道羅繼賢是你的人。他說他第二年就知道了。”陳永仁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他還說……他動不了你，但他可以動你的狗。”
黃誌誠沒有說話。
“黃sir，我……”陳永仁頓了一下，“我還有必要繼續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，黃誌誠點了一根煙。“你繼續。小心點。”
電話掛了。陳永仁把手機攥在手心裡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隻手還在抖。
黃誌誠掛了電話，轉過身，發現陸啟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。陸啟昌是他的老搭檔，也是警隊裡少數知道黃誌誠一直在追倪家案子的人。
“你剛才和誰打電話？”陸啟昌問。
黃誌誠沒有回答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陸啟昌走進來，把門關上，“陳永仁。你派去倪家的人？”
黃誌誠看著他。“是。”
“倪坤的兒子？”陸啟昌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是。”
陸啟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搖了搖頭。“黃誌誠，你瘋了嗎？你讓他去倪家當臥底？那是他親大哥。”
“倪永孝不一樣。”黃誌誠說，“他對家人都好，對弟弟也好，但他做的事……”
“但他是他大哥！”陸啟昌的聲音忽然提高了，“你讓一個年輕人去監視自己的親大哥，你有沒有想過他什麼感受？”
黃誌誠點了根煙，吸了一口。“他說他想做個好人。”
“所以你讓他出賣家人？”陸啟昌看著他，“黃誌誠，這個案子我不反對你查。但這件事，你做得不地道。如果有一天出了事，我不會替你扛。”
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門在身後重重地關上。
與此同時，韓琛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報紙。頭條新聞是“尖沙咀發生槍擊案，三人死亡”。他放下報紙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建明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你看新聞了嗎？”
劉建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“看了。”
“倪永孝今天下午動的手。三個老臣，還有一個……羅繼賢。沒死，中了一槍，滾出倪家了。”
“琛哥，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快？”
韓琛笑了笑。“我在倪家有人。你不用管。你隻需要知道，倪永孝開始發瘋了。他殺的人，全是和當年他父親死有關的。羅繼賢是黃誌誠的人。他動不了黃誌誠，就動他的人。”
劉建明的聲音有些不自然。“他會不會查到……”
“查到什麼？查到你和Mary見過麵？”韓琛忽然收起了笑容，“建明，你記住。你和Mary之間的事，我不想知道。但她現在很危險。倪永孝知道她和黃誌誠的關係，遲早會動她。你現在的身份繼續接觸的話，對她很不利，如果你為她好就離她遠一點。”
劉建明沒有回答。
“聽到沒有？”韓琛的聲音重了。
“……聽到了。”
韓琛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看著窗外尖沙咀的霓虹燈。燈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滅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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