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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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青是被手機鬨鐘叫醒的——七點整，她昨晚特意設的。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是明亮的金色，不像黃昏時那種慵懶的暖黃，而是一種像剛洗過的橙子皮一樣的顏色。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，腦子裡閃現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古堡，不是素材，而是——
八點。大堂。還有他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一把掀開被子，光著腳踩在地毯上，衝向浴室。熱水衝到臉上的時候她才徹底清醒過來，以最快的速度洗漱、護膚、吹頭發、挑衣服。米白色風衣昨天穿過了，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，裡麵是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半紮起來，耳邊留了幾縷碎發。她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，又加了一點唇膏，是很淺很淺的粉色，讓整個人看起來氣色很好。
——好了，好了，就這樣。不能再折騰了，不然要遲到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WhatsApp。沒有新消息。她打了一行字：「我準備落嚟。」發送。然後拿起背包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深色的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。她走到電梯口，電梯還沒到，門開了——不是電梯，是201的門。
唐亦琛從房間裡走出來。
他今天沒有穿製服。深灰色的休閒褲，白色的亞麻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。手裡拿著一件薄外套，搭在臂彎上。整個人看起來跟昨天完全不一樣——少了那種清冷疏離的距離感，多了幾分溫和的、鬆弛的近人氣息。但肩背依然挺直，步伐依然沉穩，氣質這種東西，換了衣服也換不掉的。
他看見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走過來。
“早。”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聽起來比平時低沉一些，帶著剛起床不久的那一點點沙啞。汪青的心跳不受控製的快了一拍。
“早。”她說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。
唐亦琛看著汪青，心想的是今天的她氣色好了一點。
電梯到了。
兩個人走進去，並排站著。電梯的鏡麵不鏽鋼映出他們的影子——她今天穿的淺灰色外套和他的深灰色褲子，顏色很搭。
汪青忍住嘴角的笑對唐亦琛說：
“食早餐先？”
“好。”
酒店餐廳在一樓，落地窗外是打理整齊的意大利庭院，檸檬樹栽在陶盆裡，陽光穿過樹葉在白色桌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他們選了一張靠窗的小桌坐下。唐亦琛把菜單推給她，她翻了翻，點了一份牛角包和卡布奇諾。他隻要了黑咖啡和一份簡單的意式烤麵包。
牛角包上來的時候酥皮掉了一些。汪青吃得有點狼狽，碎屑粘在嘴角，她伸手去拿紙巾，他已經遞過來了。白色的方巾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她手邊。
“多謝。”她擦了擦嘴角，低頭發現桌麵上還有幾片碎屑，正想用手去撥，他已經用她那疊紙巾的邊角輕輕掃了一下桌麵，動作自然而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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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喝了一口卡布奇諾，奶泡沾在上唇。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，抬頭發現他正看著她。四目相對，他先移開了目光，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。但汪青注意到他的耳朵又開始泛紅了——從耳垂開始，慢慢往上爬。
——不是吧，我就舔了一下奶泡，你也能臉紅？
她在心裡偷笑，麵上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畫了一圈。
“你成日都咁早起身？”
“飛開嘅時候要。唔飛嘅話會晏啲。”
“那你回頭需不需要去補覺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“唔使。陪你行古堡夠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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