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槍火之阿來1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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泳池邊的夜聊散了之後，阿來直接就回到了房間。他關上門，把脫下的外套扔在椅背上，坐在床邊，拿出手機撥了汪青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沒幾聲對麵就接起了。
“來哥？我剛衝完涼，煮咗碗麵……你哋忙完啦？咁夜，應該都返到別墅了吧？”汪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鬆弛，還有一點點嘴裡塞著東西的含糊。
“返到了。”
阿來把鞋踢掉，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，把手枕在腦後，聽著她那邊筷子撥動麵條的細微聲響，心裡的緊繃莫名鬆了幾分，“你食緊麵啊？咁夜先食？”（你在吃麵啊？這麼晚才吃？）
“嗯。今日商場嗰單嘢搞到好晏，返來先有時間煮。”汪青頓了頓，咽下一口麵，“你食咗未？唔好又話冇胃口。”（今天商場那單事搞到很晚，回來才有時間煮。你吃了沒？不要又說沒胃口。）
阿來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而是連聲追問：“今日商場入麵亂成咁，你冇整親邊度？流唔流血？當時唔應該叫你獨自留低逛商場，係我疏忽咗。”（今天商場裡麵那麼亂，你有沒有傷到哪裡？流沒流血？當時不應該叫你獨自留下逛商場，是我疏忽了。）
汪青那邊聽到阿來略帶焦急的詢問，停下了筷子，輕聲寬慰他：“隻係擦損咗少少皮，冇事。你唔好咁緊張。”
“擦損都唔得。”阿來翻了個身，把手機換到另一邊，“阿青，你同我講清楚，你當時點樣折返上去、點樣執到支槍、點樣抽身走嘅？一五一十講畀我聽。”
汪青拗不過他，隻好把商場裡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——怎麼聽見槍聲逆著人流跑回去，怎麼在樓梯間發現中彈的殺手、撿了槍和彈匣，怎麼躲在暗處觀察，又怎麼在關鍵時刻開槍救了阿鬼。她講得輕描淡寫，很多危險的細節一語帶過，但阿來聽得出來，她說的每一句都藏著驚險。
“你應承我，以後唔好再咁搏命。有咩事先走，唔好理我哋。”（你答應我，以後不要再這麼拚命。有什麼事先走，不要管我們。）
汪青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幾秒，她才開口說：“你哋喺度，我走去邊？”（你們在，我走去哪？）
阿來握著手機，喉嚨忽然有點緊。他沒再說話，就那麼躺著，聽著聽筒裡她輕輕的呼吸聲和偶爾撥動麵條的聲音。
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很久，從驚險的槍戰聊到平日裡酒吧瑣碎小事，又隨口說起往後想開的小麵館選址。
“今日商場嗰間飯店啲菜真係幾好，就係太貴了。”
汪青吃完碗裡剩下的一點麵條，聲音帶著一點飯後的酣足，沒等回話繼續說道，“以後唔好請我去咁貴嘅地方啦。”
“你管佢貴唔貴，我請得起。”
阿來聽著汪青的心疼不禁失笑，語氣裡不自覺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。
“你啲錢又唔係大風刮嚟嘅。”汪青輕輕歎了口氣，“你成日請我食飯、又畀張卡我，我自己都有手有腳識得賺錢㗎。”
“咁你就幫我慳住使。張卡喺你手，你自己識掂量。我信你。”（那你就幫我省著花。卡在你手裡，你自己會掂量。我相信你。）
汪青被他噎了一下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無賴。”
那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，尾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是嗔怪還是撒嬌的味道，跟她平時清清淡淡的語氣完全不一樣。阿來聽在耳朵裡，心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。
“你話我咩？我聽唔清。”他故意逗她。
“聽唔清算數。”
汪青的聲音悶悶的，但阿來猜想她肯定在電話那頭紅了臉。
直至電話都發燙，兩人才意猶未儘的掛了電話。
阿來把手機放到床頭，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隔壁很快傳來阿信在房間走動的聲音，然後是刻意放低的說話聲，隔著牆聽不真切，但阿來知道那應該是在跟汪青通話。
他沒有偷聽的意思，隻是閉著眼，但隔壁的聲響，透過牆，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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