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佐敦之3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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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界安來的速度比汪青一眾預想的還要快。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黑得不像話，陰沉得不見一絲情緒。喪威緊隨其後，麵色冷硬，周身寒氣逼人。這段時間以來，汪青抓到那些小打小鬨的，對他來說其實都是添頭，但勝在穩住了場子的底氣。自從她來了之後，鬨事挑局的人少了大半，場內秩序也因此安穩了許多。誰也沒料到，安穩日子沒過多久，汪青就直接給他捅出了一樁驚天大料，算是實打實的“大驚喜”。
他的場子變成別人的提款機了？
他新界安成冤大頭了？！！！
"安哥。"幾人紛紛站起來叫了一聲。新界安抬了一下手，監控室裡立刻安靜下來。他走到汪青的位子坐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沒有寒暄，隻說了兩個字："你講。"
汪青不慌不忙，條理清晰地將自己連日的觀察與判斷儘數道出，她有充足的理由和證據能證明——場內老人小美，早已和外麵的老千團夥裡應外合，串通做局。
“小美跟咗我兩年，某程度上你哋都要叫佢一聲二嫂。”
新界安看著汪青，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，“你今日呢番話，唔係隨口講嚇就算。真係有問題嘅話，你要俾我、俾一班兄弟，同埋小美一個交代。唔係一句輕飄飄嘅‘對唔住’，就可以抹平一切。”
汪青神色未變，坦蕩又堅定：“安哥，我唔理場入麵邊個資曆深、邊個關係硬。我隻守我本分，對自己份工、對間場嘅安穩負責。”
新界安盯著她沉穩篤定的眉眼，眼底的凜冽稍稍緩和了幾分。他往後靠了靠，示意她繼續。
汪青打開錄像，先調出了輪盤那邊提前截好的關鍵畫麵，逐幀拆解講解。
"佢哋係聲東擊西。"她說，"真正有問題嘅係百家樂。"
話音剛落，汪青從桌上拿起一張公牌和一張數字牌，遞到新界安麵前：“安哥，你親手試下呢兩副張嘅手感。”
新界安低頭看了那兩張牌一眼，沒有接。反而偏過頭，朝喪威遞了一個眼神。
喪威會意，轉身走到牆邊那箱剛搬上來的撲克牌前，沒有挑，直接從箱子裡隨手抽了一條出來，拆了封，又從那盒牌裡隨意抽了一盒出來，才遞到新界安手裡。整個過程沒有挑揀，沒有篩選，完全隨機。
新界安接過牌，低頭看了一眼外麵那層塑封膜——平整，無痕，跟場子裡平時用的一模一樣。他用指甲挑開封口，把牌全部抽出來，撚了一些在手裡。
每摸完一張，他就把它放在左手邊；摸到下一張，覺得手感相似，就歸到同一摞裡去。等那幾張抽出來的牌全部摸完，他的左手邊已經多了兩摞。他把兩堆牌各自翻開——左邊那一摞，全是公牌；右邊那一摞，全是數字牌。
他盯著那兩堆牌看了很久，沒有說話。
監控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響。喪威站在牆邊，肩膀緊繃；喪波縮在牆角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；汪青坐在一旁，也沒有開口催促。
新界安把目光從桌麵上那兩堆牌上移開，沒有看汪青，而是抬起來看向門口。
“……用咗幾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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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……用了多久了？）
喪波垂著眼，不時通過餘光打量新界安的表情，連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：“三個幾月了，安哥。”
（三個多月了，安哥。）
新界安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動。他就那麼坐了片刻，然後慢慢地把麵前那兩堆牌攏到一起，又把桌上其他的牌一同不緊不慢地碼整齊了，放回包裝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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