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燕如雪設局陷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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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剛爬上東苑屋簷，燕清歌已在後山石徑上跑了三圈。她喘著氣停下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，心想這修真界的晨練規矩也太狠，比她在村裡挑兩擔柴還累。不過她沒抱怨出聲——那本《基礎修真法訣》還在懷裡貼著胸口，硌是硌了點，但好歹是正經功法，不是村口王婆賣的“強身健體十三式”。
她甩了甩發酸的手臂，轉身往回走。東苑大門敞著，兩名新配的丫鬟在門口掃地，見她回來，低頭行禮。她點點頭，腳步未停。修煉室在院北，推門進去時，屋內安靜如常，蒲團擺得整齊，香爐裡灰燼未動。
她脫鞋上榻，盤腿坐下，準備調息片刻。手指剛觸到蒲團邊緣，忽覺底下有異物。她掀開一角，空的。再按另一邊，也沒動靜。她皺眉，心想莫非剛才跑步撞出幻覺了？便沒再管，閉眼入定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一個時辰前，天還沒亮透，燕如雪已帶著三人摸到了東苑外。
那會兒霧氣正濃，守門的仆從剛換班，打著哈欠縮在廊下。燕如雪穿著素色外裳，手裡捧著一盒點心，說是給新搬來的姐姐送個心意。守門人不敢攔嫡女，隻探頭看了眼院內無燈，便放她進了角門。
她沒去主屋，直奔修煉室。身後跟著的三個子弟，一個是她表妹，兩個是平日跟得緊的遠房堂姐。四人腳步極輕，像貓踩在棉絮上。
“你們兩個，守前後巷。”燕如雪低聲說，“阿菱，遮一下氣息。”
叫阿菱的少女立刻掐訣，一層薄霧般的光罩住四人。這是低階幻術“隱塵訣”，隻能瞞過普通仆役，撐不了半盞茶工夫。
燕如雪蹲下身，從袖中取出一塊黑玉牌。牌子巴掌大，正麵刻著扭曲符紋，背麵陰刻一個“祭”字。她手指撫過那字，冷笑一聲：“測出天品靈根又如何？私藏禁物者，廢修為都是輕的。”
她說完，掀開蒲團，將玉牌塞進墊子夾層，又仔細壓好邊角，確保看不出鼓包。
“好了？”表妹緊張地問。
“走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袖，“記得，出去後誰也不許提今天的事。若有人問起，就說我去送過點心，見門關著就沒打擾。”
四人原路退回。剛出院牆，阿菱就鬆了手訣，霧光散儘。她們快步穿過回廊，迎麵撞上一名端水的粗使丫頭。那丫頭低頭避讓，誰也沒說話。
一刻鐘後，燕如雪坐在自己屋裡抿茶。窗外陽光漸亮，她望著東苑方向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而此時的燕清歌，正從入定中醒來。她睜開眼，覺得心頭莫名煩躁，像是有人在背後盯著她。她回頭掃了一圈，室內空蕩，隻有銅鏡映出她的影子。
她搖搖頭，心想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淺。便起身整理衣衫，準備去膳廳用早飯。
可她剛踏出院門，就見一名執事模樣的老者匆匆走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青袍的仆從。
“燕清歌小姐。”老執事臉色嚴肅，“請隨我走一趟議事廳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她問。
“有人舉報你在修煉室藏匿禁物，需即刻查證。”
燕清歌一愣：“禁物？什麼禁物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老執事不答，隻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她沒動：“我能先回屋看看嗎？”
“不必。”他語氣加重，“你現在就是嫌疑人，不得接觸案發現場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終點頭：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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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一前一後走向議事廳，穿過後花園時，幾株海棠正開得熱鬨。她路過一棵樹，順手拂了下枝頭落花。那動作自然得像喝水吃飯，可落在尾隨的仆從眼裡，卻成了“心虛掩飾”。
議事廳建在家族主院深處，青瓦飛簷，門前兩尊石獸靜立。她進門時，廳內已有數人。主座上坐著三位長老，兩男一女，皆身穿深色長袍，胸前繡著燕家徽記。左右兩側站著七八名年輕子弟，其中就有燕如雪和那三個昨夜同謀。
燕如雪站在角落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，臉上寫著“擔憂”。見燕清歌進來，她輕輕咬唇，眼神閃躲了一下，仿佛不忍看她受審。
燕清歌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走到廳中站定。
“跪下。”左側長老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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