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從哪條路上來的？”
“東側那條，石頭多，坡也陡。”
“那你們回頭看，還能看見自己的腳印嗎？”
少年搖頭：“早被風吹平了。”
“可你們確實走過。”她說，“我不記得我每一步踏在哪塊石頭上，但我知道，是我一步步走到這裡的。你們也一樣。能不能站到我這個位置，我不敢打包票。但我能保證——隻要你不停下，總會有人抬頭看你留下的影子。”
屋裡靜了好一會兒。
女弟子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穩了：“謝謝您。我回去就把那本抄本重新謄一遍，這次不借人，自己留著，每天看一遍。”
“不必照搬。”燕清歌提醒，“我的路是我的，你的得你自己走。別怕走歪，怕的是原地不動。”
瘦高個忽然站起來，抱拳行禮：“弟子明白了。不求速成，但求不退。”
燕清歌抬手虛扶：“坐下吧，禮不用多。心到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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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重新落座，氣氛不再拘謹，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踏實。
圓臉少年撓頭：“其實……我們本來不敢來的。聽說您不愛見人，閉關要緊。可有個師兄說，‘她不讓見，門卻是開著的’。我們就賭了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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