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巨大的頭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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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跑。”
張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慢慢往後退，別讓它覺得我們是獵物。”
七個人，一步一步，往後退去。
那隻眼睛一直盯著他們。
一步。兩步。五步。十步。
張龍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他的手始終把張謙擋在身後，另一隻手則攥著杜雪芳的手腕，指節發白。
終於，在退出二十多丈後，那隻巨大的豎瞳緩緩合上了。
山體恢複了平靜。
裂縫還在，但那隻眼睛消失了——或者說，閉上了。
沒有人敢說話。張建國張了張嘴，被玉華子一眼瞪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——
轟隆——！
一道閃電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，劈在距離他們不到十丈遠的一棵古樹上。
那棵樹大得離譜，樹乾粗得像一輛公交車。閃電擊中的瞬間，整棵樹從中間炸開，帶著火星和焦糊味的樹枝紛紛落下，最大的那根比牛腰還粗，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在抖。
緊接著是一聲巨響。
不是普通的雷聲。這雷聲像是直接炸在腦子裡，震得張龍眼前發黑，靈魂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青霞和鹿逢仙同時蹲了下去。
兩人渾身發抖，臉色慘白，牙齒咯咯作響。
這不是膽小的表現——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蛇和鹿，作為獸類，在雷暴麵前，永遠都是獵物。
張龍蹲下來，一手按住青霞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：“青霞姐，沒事，雷在那邊，沒衝著我們來。”
青霞點了點頭，但還是在抖。
杜雪芳走過去，把青霞攬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這個動作讓青霞慢慢穩了下來。
張建國扶起鹿逢仙，在他耳邊小聲說：“兄弟，挺住，你是人，不是鹿了。”
鹿逢仙咬著牙，沒說話，但眼淚下來了。
張龍抬頭看了看天。
那種類似硫酸的雨不知道啥時候停止了。
現在天色已經暗得像傍晚。
雲層越來越低，低到像是伸手就能夠到。
雲裡麵依然翻滾著暗紅色的光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。
“必須在下雨前找到地方躲。”張龍說。
“問題是往哪躲？”張建國環顧四周，“這鬼地方連個山洞都沒有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一滴雨砸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這不是普通的雨滴。
這一滴足有雞蛋那麼大，砸在張建國額頭上發出“啪”的一聲響。
張建國被砸得腦袋一歪，整個人懵了半秒。
“這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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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啪。啪。啪。
更多的雨滴落下來。
每一滴都有雞蛋大小，砸在地上就是一個拳頭大的坑。
砸在肩膀上像被人捶了一拳。
張龍被連續砸中好幾下，感覺像是在被人用石頭扔。
“跑！”張龍一把拽起張謙，另一隻手拉住杜雪芳，“往山的方向跑！找能擋頭頂的東西！”
七個人在暴雨中狂奔。
不能使用靈氣，不能飛，不能禦劍。
他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被強化過的肉身。但肉身再強，被雞蛋大的雨滴連續砸中也會疼。
鹿逢仙跑得最慢。
他的修為折損最多，肉身強化也最弱。一顆雨砸在他後背上，他悶哼一聲，踉蹌了一步。
“青霞姐……”他聲音發虛。
青霞回頭，二話沒說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拖著他往前跑。
雨越下越大。從雞蛋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。
張建國被一顆雨砸中肩膀，疼得齜牙咧嘴：“這他媽是什麼破地方！雨都下得這麼暴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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