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八章 古怪山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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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去看看。”張龍率先邁步。
洞口不大，隻容兩人並肩。但走了七八步之後，空間豁然開朗——裡麵比洞口寬了三倍不止，頭頂也高出了許多，最矮處都有一丈有餘。
最讓人吃驚的是洞壁。
不是天然的石壁。 表麵被平整過，雖然粗糙，但明顯是人力所為。每隔幾步，就能看到鑿痕，密密麻麻，像是用某種工具一下一下敲出來的。
“這是人工開鑿出來的。”玉華子的聲音在洞裡回蕩，帶著一種壓抑的驚歎。
洞壁上還有畫。
是用帶顏色的石頭畫的，線條簡單粗獷，但一眼就能看出畫的是什麼——狩獵。
畫麵是一群小人，拿著長矛和石塊，圍著一頭巨獸。
那頭巨獸比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，但在畫裡，它身上插著好幾根長矛，正在倒下。
“他們……用石頭和木棍，獵殺這種東西？”張建國的聲音都變了。
他見過成年巨獸的體型。那種皮糙肉厚的龐然大物，踩一腳就能把人踩成肉餅。用長矛和石塊去獵殺它們？怎麼做到的？
張龍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壁畫的一個細節上——有一個小人，正高高躍起，長矛直刺巨獸的腹部。線條雖然簡單，但能感覺到那種拚死一搏的決絕。
為了生存，什麼都可能。
眾人的目光從壁畫上移開，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。
靠近洞口的這片區域，明顯是“生活區”。有石凳、石桌，造型簡單粗糙，但確實是人工雕琢的。角落裡還有一個石灶一樣的凹坑，裡麵堆著黑色的灰燼。
“有人在這裡住過。”杜雪芳輕聲說。
“而且住了不短的時間。”玉華子蹲下來，用手指撚了撚灰燼，“這些灰……不是一兩次燒火能積下來的。”
再往裡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儘頭。一股微涼的風從深處吹來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陳舊味道——不是腐爛，不是腥臭，而是一種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的氣息。
那頭小獸已經好奇地在洞裡四處轉悠了。它東聞聞，西蹭蹭，似乎對這個新環境很感興趣。
“先歇會兒吧。”張龍走到一張石凳前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。張謙靠在小獸身上，小獸不但沒躲，反而把頭搭在了他的腿上。
張龍閉上眼睛，習慣性地開始運轉體內的靈氣。
靈氣還在。像一條被冰封的河流，在經脈中靜止不動。他能感覺到它，但指揮不了。
但他也感覺到了別的東西——外界的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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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荒的靈氣太濃了。濃到不需要引導，就能自行湧入體內。每一次呼吸，都有靈氣滲入經脈，融入丹田。雖然緩慢，但確實在發生。
張龍心裡一動。
假如這裡是上古洪荒，那麼能出那麼多大神就不難解釋了——如此濃鬱的靈氣，生活在這裡的人，想不成仙都難。
可為什麼……他們體內的靈氣不能用？
僅僅是因為外界的靈氣太濃，壓製了他們那點微薄的修為？
有這個可能。但他覺得沒這麼簡單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肚子叫了。
張龍睜開眼睛，苦笑。
異空間裡有的是吃的。出發前存了不少乾糧、肉乾、水。但異空間需要靈氣才能打開，現在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——打不開。
這一路走來，沿途也沒看到什麼能吃的東西。沒有野果，沒有可以狩獵的小動物。真真切切的“洪荒”啊。
難怪壁畫上那些人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狩獵巨獸。
不獵，就得餓死。
正胡思亂想間——
“嗚……”
一聲低沉的、悶雷一樣的嗚咽，從山洞深處傳來。
聲音不大，但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不是吼叫。是嗚咽。像是什麼東西在痛苦中發出的聲音。
張龍猛地睜開眼睛，身體本能地繃緊。
小獸的耳朵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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