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九 章 符籙之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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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龍舉著火把，走到洞壁前。
火光映照下，那些符籙像是在遊動。不是錯覺——當光線以某個角度照射時，線條的陰影會偏移，產生一種流動的視覺效果。刻符的人利用了石壁的天然紋理和凹凸，讓這些符號仿佛有了生命。
張龍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摸其中一道刻痕。
很深的刻痕。不是用金屬工具鑿的——石壁上沒有鏨擊的碎屑痕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“畫”上去的，一筆成形，深淺均勻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玉華子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壓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這些符籙……是活的。”張龍說。
“活的？”
“不是真的有生命，而是它們在運轉。”張龍的手指沿著一條符籙的軌跡移動，“你看，這些線條不是孤立的，它們相互連接、相互呼應，形成一個整體。就像陣法一樣，陣眼、陣基、陣紋，環環相扣。”
玉華子皺起眉頭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這是一個陣法？”
“不完全是陣法。”張龍退後兩步，試圖看清符籙的全貌，“陣法需要靈氣驅動，但這些符籙……它們自己就在運轉。用的是這裡的靈氣，天地自然的靈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就像一台不需要人操作的機器，一直在運行。”
杜雪芳走到他身邊，把手裡的火把舉高了一些。火光照亮了更大麵積的洞壁。
更多的符籙顯現出來。
密密麻麻，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看不見的黑暗處。覆蓋了整麵牆，不，是整間石室。每一寸石壁都被符籙占滿了，沒有留白。
“這得刻多久？”杜雪芳輕聲問。
“不是刻的。”張龍搖頭，“應該是用法力直接烙印上去的。一筆成形，一氣嗬成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大廳中央的那具黑色骨架。
骨架靠坐在石台上，雙腿伸直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
姿態安詳，不像是被打殺的，倒像是在沉睡。
但胸口的塌陷觸目驚心——整個胸骨向內凹陷，碎裂的骨茬像是被巨錘砸過，又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炸開。
小獸仍然跪在骨架前麵，一動不動。
“它認識這具遺骸。”玉華子說。
張龍點了點頭。小獸的反應太異常了。它不是恐懼，是敬畏。像是見到了祖先，或者是……主人。
“可是？它剛出生，怎麼會認識這骨架呢？”小張謙眨著一雙大眼睛，滿腦袋問號。
“這……！”張龍也沉默了。
玉華子捋著胡須，沉思著道：“或許這就是血脈壓製吧？這位古人生前可能是它祖先的主人，刻在骨子裡的臣服是無法改變的！”
張龍似有所悟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張龍朝骨架走去。
“小心。”杜雪芳拉了他一下。
張龍拍了拍她的手，緩步向前。
火把的光芒在骨架上遊走，黑色的骨骼吸收了大部分光線，隻有棱角處泛著幽幽的暗光。
走近了，他才看清楚——骨架不是完整的。
左臂缺失了。從肩關節以下，整條左臂不見了。
但是手骨還在，斷麵整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齊根斬斷。
而缺失左臂的那一側洞壁上，符籙格外密集，像是有意加強了什麼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張龍在骨架前停下腳步。
他低下頭，看向骨架交疊的雙手。手骨下麵，壓著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個玉簡。巴掌大小，通體漆黑，和骨架的顏色一模一樣。如果不是火光照出了玉質的光澤，幾乎發現不了。
張龍猶豫了一下，伸手去拿。
指尖觸到玉簡的瞬間，
嗡——
一聲低鳴，從玉簡內部傳出。不是聲音，是震動。直接傳到手上，傳到骨頭裡，傳到腦子裡。
張龍猛地縮手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玉簡表麵浮現出一行行文字，不是刻上去的，是浮在表麵的，像是投影。
文字是一種上古篆書，張龍勉強能認出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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