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樹林更深處，大約兩百米外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不是巨獸。那個體型小得多，約莫一頭成年野豬大小。
它在枯樹間緩慢移動，低著頭，像是在地上找什麼。
張龍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認。
那東西的輪廓像是一隻鳥。
但它的羽毛不是尋常的顏色，而是暗紅色的，在枯黃的林地裡格外顯眼。
它走路的姿態也很奇怪，一瘸一拐的，像是受了傷。
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張謙壓低聲音問。
張龍猶豫了一下。那東西體型不大，就算有攻擊性，他們三個人加上小獸，應該能應付。
而且，如果是能吃的獵物，那就是送上門的肉食。
“走。”張龍打了個手勢，帶著兩人一獸，悄悄摸了過去。
走近了，張龍才看清楚。
那確實是一隻鳥。但它的樣子，他從來沒有在任何圖鑒上見過。
它大約有半人高，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羽毛，羽毛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澤。
它的頭很小，頭頂有一撮鮮紅的冠羽，像一簇燃燒的火苗。
最奇特的是它的喙——不是鳥類的尖喙，而是扁平的，像鴨子的嘴，但更寬更厚。
它的左腿受了傷，腳爪上纏著什麼東西，走一步就疼得縮一下。
它低著頭，用扁喙在地麵上翻找什麼，完全沒注意到張龍他們的靠近。
小獸站在張龍身後，歪著頭看著那隻鳥，沒有攻擊的意思。
張龍慢慢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，輕輕扔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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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落在那隻鳥身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那鳥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張龍的方向。它的眼睛是金黃色的，瞳孔豎成一條線，像爬行動物的眼睛。
它看到了張龍，但沒有逃跑。它歪著頭，盯著張龍看了幾秒，然後——
“呱。”
叫了一聲。聲音很輕，像青蛙叫。
張龍愣了一下。
那鳥又歪了歪頭，然後用扁喙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，又指了指張龍。
它是在求助。
張龍和杜雪芳對視一眼。
“這鳥很有靈性。”杜雪芳輕聲說。
張龍緩緩站起身，朝那隻鳥走過去。他的動作很慢，每一步都讓那鳥看到他的手和腳，沒有隱藏。
那鳥沒有後退。
張龍走到它麵前，蹲下來，低頭去看它的腳爪。
纏在腳爪上的東西是一根細藤，不知道是被獵人下的套，還是不小心纏上的。藤蔓勒得很緊，已經陷進了肉裡，腳爪腫了一圈。
“別動。”張龍輕聲說，伸手去解那根藤。
藤蔓打了個死結，又滑又韌。
張龍摳了半天，指甲都劈了，才把結解開。
藤蔓在那鳥的腳爪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，但沒有傷到骨頭。
他撕下一截衣襟，輕輕把傷口包紮了一下。
那鳥全程沒有掙紮。它低頭看著張龍的動作，金黃色的眼睛裡映出張龍的臉。
包紮完畢，張龍站起來，退後兩步。
那鳥試著走了兩步——不瘸了。雖然還有點疼，但已經能正常行走了。
它轉過身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回頭看了張龍一眼。
“呱。”
然後又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它是不是想讓我們跟它走？”張謙說。
張龍看著那隻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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