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影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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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很窄，隻能容一人通過。
張龍走在最前麵，左手舉著火把，右手握著隕鐵劍。
火把的光隻能照亮前麵三五步的距離，再遠就是純粹的黑暗了。
不是沒有光的那種黑，而是吸收光的那種黑。火把的光芒照過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。
身後依次是杜雪芳、張謙、青霞、鹿逢仙、張建國、玉華子，拓走在最後麵。
小獸也緊跟著張謙，紅鳥落在小獸背上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。
“火把的光在變弱。”杜雪芳說。
張龍低頭看了一眼。火把的火苗比剛才小了三分之一，不是快燒完了，是火焰本身在縮小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著它，不讓它燃燒。
“不是火把的問題。”張龍說，“是這個通道在吸收光。”
張謙抽出承影劍。劍刃上的銀白色光芒還在，但也比之前暗了不少。
“承影也變暗了。”他說。
“它在吸收光，也吸收靈氣。”玉華子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“這裡是白澤肉身所在的地方，也是陣法的心臟。陣法在運轉，會吸收一切能量。”
“包括我們的體力嗎？”張建國問。
“對，包括。”
張建國不說話了。他在節省力氣。
通道越來越窄，兩側的石壁越來越近，到了最後，張龍的肩膀幾乎要蹭到石壁。
石壁上不是光滑的，全是凸起的紋路，但摸上去不是符籙，是某種生物抓撓留下的痕跡。
爪痕很深，很密，密密麻麻布滿了整條通道。
拓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很低，很緊：“這是守護者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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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會從這裡過去？”張謙問。
“它不需要。”拓說，“它不是實體。”
張龍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拓。“不是實體？”
“老人說過。”拓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守護者吃夢。它不是野獸，沒有血肉。它是影子。那頭獸的影子。”
張龍想起白澤最後一道意念說的話，“它是那頭獸的影子。”
不是實體，是影子。
“怎麼殺死影子？”張謙問。
沒有人能回答。
“先往前走。”張龍說，“見了它再說。”
通道忽然開闊了。
不是慢慢變寬，是猛地一下變寬了。
兩側的石壁像門一樣向左右彈開，露出一個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大，穹頂高得火把照不到頂。
石室的地麵是黑色的，不是石頭本身是黑色，是地麵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東西，像焦油，像灰燼，更像乾涸的血跡。
石室的中央，有一具巨大的骨架。
那不是白澤的骨架。
白澤的骨架已經被拆散了，分葬在九個陣基裡。
這具骨架比白澤的大得多，長至少有十丈，肩高超過三丈。
它躺在石室的正中央，四肢伸展，尾巴拖在身後，頭朝洞口。
它的姿勢不像是在沉睡，像是在墜落。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，砸在地上，四肢攤開，再沒有起來。
它的骨骼是黑色的。不是被煙熏的黑色，不是被火燒的黑色，而是一種從骨頭內部透出來的、像墨汁一樣的黑色。
“這是……”玉華子的聲音在發顫，“這就是那頭獸？”
“不是。”拓搖頭，“不是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不是？”
“因為它還有肉。”拓指著石室深處。
黑色骨架的後麵，有一團更黑的東西。它蜷縮在骨架的胸口位置，像一個巨大的繭。
繭的表麵不是光滑的，布滿了紋路，和通道石壁上那些爪痕一模一樣的紋路。
繭在動。
不是整體在動，是表麵在起伏。像有什麼東西在繭裡麵呼吸。
“那就是守護者。”拓的聲音低得像耳語，“吃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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