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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龍和那隻眼睛對視了一瞬。隻是一瞬，他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攫住了，不是疼痛，是窒息。
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，伸進了他的腦子裡，在翻找什麼東西。
他的記憶、他的夢、他的恐懼、他的希望，全部被那隻手翻了出來。
承影劍亮了。琥珀色的光猛地爆發出來，像一道閃電，擊中了那隻眼睛。
眼睛閉合了一下，然後重新睜開。但它沒有再看著張龍。它看著張謙，看著那把劍。
“快走！”張謙的聲音把張龍從窒息感中拉了出來。
張龍轉身就跑。
眾人跑出了山腳的範圍，跑過了那條乾涸的河床，跑到了對麵的山脊上。
張龍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那座山。山還在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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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縫裡的暗紅色光已經凝聚成了完整的形狀，已經不隻是眼睛了，是一個頭。一個龍頭，沒有角，沒有鱗，隻有形狀。
它張開嘴，發出一聲低沉的、穿透天地的吼叫。
不是聲音，是震動。從地麵傳來的震動，從空氣傳來的震動，從骨頭裡傳來的震動。
拓跪在地上，雙手抱著頭，嘴裡在念著什麼。他的眼睛，那雙灰色的、瞳孔縮成黑點的眼睛流出了血。
紅鳥從天上落下來，站在拓的肩膀上，用扁喙輕輕啄了啄他的額頭。拓的嘴唇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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