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二十五章 血與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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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縫比張龍想象的長得多。
側身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兩側的石壁才慢慢變寬，從勉強容一人通過變成兩人並行，最後又變成三人並行。
腳下的地麵也從碎石變成了那種青灰色的、光滑的、像鐵一樣的物質。
走了一段路後，張龍停下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。
青灰色的地麵上有一道深溝，不是裂縫，是拖拽的痕跡。
溝很寬，很深，像有什麼東西被從裂縫深處拖出來，一路拖到這裡。
“這是什麼痕跡？”張謙也看到了。
拓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那道深溝的邊緣。“應該是骨頭。”他說，“很大的骨頭。有人從這裡把骨頭拖出去。”
張龍想起黎的碑文：“以白澤之骨為陣基”。
白澤的骨骼原本不是在陣基裡的，後來被黎拆散了，分葬在九座陣基。
但這座山裡的陣基，是鎮壓凶獸的核心。
黎把白澤的骨骼放在這裡，卻很可能不是作為陣基，而是作為一把鎖。
“往前走吧。”他站起來，繼續前行。
通道越來越寬，穹頂也越來越高。
青灰色的地麵上開始出現花紋，卻不是符籙，而是天然的紋理，像樹的年輪，一圈一圈，從中心向外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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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理的中央，是一塊凸起的石頭。不是青灰色的，而是白色的石頭，乳白色的，像玉。
張龍手腕上的指引燙得像是要燒起來。
“我們到了。”他說。
他走到那塊白色石頭前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。石頭是溫的，像有生命。
石頭的表麵不是光滑的，布滿了細密的紋路，那不是天然紋理，是刻上去的符籙。和之前在山洞裡見過的符籙一模一樣。
“白澤的骨骼就在這塊石頭下麵。”玉華子走過來，“這塊石頭應該是封印的一部分。它在鎮壓著骨頭。”
“怎麼打開？”
玉華子沒有回答。他蹲下來，仔細看那些符籙：“這應該不是黎刻的。而是白澤自己刻的。這些符籙的意思是‘非九黎血脈，不得開啟’。”
所有人看向小獸。小獸蹲在張謙腳邊，歪著頭看著那塊白色石頭。
它站起來，走過去，用鼻子碰了碰石頭。
石頭沒有反應。它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。
石頭的表麵突然亮了起來，乳白色的光從符籙的凹槽裡湧出來，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小獸在沒有防備下被嚇得後退了一步，瞪大眼睛看著石頭。
石頭的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縫，不是碎裂，是像花瓣一樣向兩側展開。
石頭下麵，是一個方形的凹坑。凹坑裡，躺著一塊骨頭。
是尺骨。比之前拿到的掌骨長得多，約莫兩尺，呈弧形，表麵光滑如鏡。
它在凹坑裡安靜地躺著，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。
張龍伸手去拿。就在他的指尖觸到尺骨的一瞬間，整個空間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而是腳下的地麵在上升。
張龍猛地站起來，環顧四周。
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在上升，這個寬大的、穹頂高聳的、青灰色地麵光滑如鏡的空間在整體上升。
不，不是上升。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頂起來了。
“快撤！”張龍大喊。
他一把抓起尺骨，塞進包袱裡，轉身就往回跑。
眾人跟在他身後，沿著來路狂奔。
小獸跑在最前麵，四條腿幾乎不沾地。紅鳥從張龍肩上飛起來，發出尖銳的“呱——呱——”的叫聲，像是在催促。
通道在變形。兩側的石壁在向內擠壓，腳下的地麵在向上拱起。
張龍跑著跑著，忽然腳下一空，地麵裂開了，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在他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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