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四十五章 暗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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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人出現之後的第三天，張謙在修煉中突然停了下來。
不是累了，是感覺到了什麼。
他站在巨石上，承影劍橫在身前，劍刃上的金色電光在微微跳動。
不是他要它跳的，是它自己在跳。
他閉著眼睛，側著頭，像是在聽一個很遠很遠的聲音。
張龍站在巨石下麵，仰頭看著兒子。
他沒有出聲，他知道張謙在聽什麼。
那是一種隻有天生仙種才能聽到的聲音，也許是上古的呼喚，也許是未來的回響，也許是別的什麼。
但不管是什麼，張謙能聽到，而他聽不到。
張謙睜開眼，從巨石上跳下來。“有東西在北邊。”
“凶獸？”
“不是。凶獸還在睡。是別的東西，醒了。”張謙把承影劍插回腰間，“不是獸，是人。很老的人，和黎一樣老。”
眾人的臉色都變了。和黎一樣老的人，那不就是上古大神？
“誰？”張龍問。
“不知道。隻感覺到他的氣息，很弱，但很沉。像一座山從地下長出來。”
張謙看著北邊的天空，“他離我們很遠。但他醒的方向，和凶獸在同一個方向。”
“也許是守著凶獸的。”
“也許是。”張謙搖頭，“也許不是。他的氣息裡沒有敵意，也沒有善意。很平，像水。”
玉華子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塊龜甲。這塊龜甲是他從異空間裡取出來的，跟隨了他兩百多年，是他用來占卜的東西。
他把龜甲放在地上，從火堆裡取出一根燒紅的木炭，在龜甲上燙了幾個洞。
龜甲裂開了，裂紋的走向很不規則，像一張扭曲的臉。
玉華子看著龜甲上的裂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卦象說，北方有貴人，也有惡人。是同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“這個醒來的人，既會幫我們，也會害我們。幫和害，取決於我們怎麼對他。”
張建國湊過來看了看龜甲上的裂紋，什麼都看不懂。“這卦準嗎？”
玉華子看了他一眼。“不準。所以你不用信。”
張建國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張龍把白澤劍從石頭縫裡拔出來，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很穩定。
他握著劍，閉上眼睛，試著用劍去感應北邊那個剛剛蘇醒的存在。
白澤劍是白澤的骨頭鑄的，白澤是上古神獸，和那些上古大神生活在同一個時代。
如果北邊那個人真的是上古大神，白澤劍應該認得他。
劍沒有反應。
不是不認得，是不想認。白澤劍在回避那個人。
這說明那個人和白澤之間有過節，或者白澤不想讓那個人知道它還活著。
張龍睜開眼，把劍插回石頭縫裡。“不急著去北邊。等他自己過來。他不來，我們就不去。”
“他要是來殺我們的呢？”張建國問。
“那就殺回去。”
那天晚上，紅鳥突然從小獸背上飛了起來，在洞口上空盤旋了三圈，然後朝北邊飛去。
它飛得很快，快到張龍來不及叫它。它消失在夜色中，隻留下一聲尖銳的鳴叫，像警告，又像呼喚。
小獸從地上站起來，仰頭看著紅鳥消失的方向，叫了一聲。
不是“嗚”，不是“咿”，是一種低沉的、急促的、像鼓點一樣的叫聲。它很著急。
“它去找那個醒的人了。”張謙蹲下來，摸了摸小獸的頭，“紅鳥應該是認識那個人。”
張龍看著北邊的夜空。
紅鳥飛走的方向，有一顆星星很亮，不是正常的亮，是突然亮起來的。
亮了幾息，又暗了下去。像有人在用星星發信號。
拓拄著骨矛，站在洞口，灰色的眼睛看著那顆星星。“那是北鬥。”
“什麼？”張建國沒聽清。
“北鬥七星。勺柄指向北邊。那顆亮的星星，是北鬥的第四顆。叫天權。”
張龍看著拓。拓的眼睛看不見顏色，但他能看到星星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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