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息。”張謙的聲音發緊。
張龍衝向凶獸。白澤劍刺向它的膝蓋，就和之前刑天砍的位置一樣。
那個傷口已經愈合了，但愈合的地方留下了疤痕，比其他地方更薄。
劍刃刺進疤痕，沒有阻力，像刺進腐木。
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湧出來，噴在張龍身上。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在被灼燒，但他沒有鬆手。
劍刃在凶獸的膝蓋裡攪動，銀白色的光芒在凶獸體內炸開，把周圍的黑色液體蒸發成一團黑霧。
凶獸低頭看著張龍。
它沒有腿軟，一個膝蓋的傷口對它來說就像人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它伸出手，朝張龍拍來。
手掌很大，手指張開，指甲還沒有長出來，但指尖已經很尖了。
掌風壓下來，張龍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哢哢作響。
這時張謙衝了過來。
承影劍刺向凶獸的手腕，金色電光從劍刃上噴出來，像一把光刀，切進凶獸的手腕。
手腕被切開了三分之一，黑色的液體噴湧而出。
凶獸的手偏了一下，從張龍頭頂擦過，帶走了他一大片頭發。
張龍沒有被拍中，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。
不是凶獸的手咬的，是凶獸的夢域。
他在凶獸的夢域裡待了太久，觸手已經穿透了白澤劍的光幕，碰到了他的意識外圍。
一小塊記憶被吃掉了。
他想不起來剛才自己是怎麼衝過來的了。
但他知道自己衝過來了，刺了凶獸一劍，可中間的過程是空白的。
“退！”張謙拉著張龍往後跑。
他們退出了夢域。
張龍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白澤劍插在身邊，劍身上的光芒暗了很多。
張謙站在他身邊，承影劍上的金色電光也弱了。
光罩碎了，不是碎了，是收了。
他把電光收回了劍刃內部。
“被吃了多少？”張謙問。
張龍摸著自己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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