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五十二 章 破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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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羲說要一個時辰，實際上隻過了半個時辰，八卦陣就開始鬆了。
不是伏羲撐不住，而是凶獸找到了陣法的規律。
它雖然沒有眼睛，但它能感受到靈氣的流動。
八卦陣的八道卦象在它周圍形成一個閉合的環，靈氣在環中循環運轉，生克相濟，周而複始。
凶獸盯著那個環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伸出一隻手。
那隻剛剛長出手指的手，按在了離卦的位置上。
離為火，火性燥，主散。
隨意它按下去，離卦的光芒猛地暗了一下。
陣法的環出現了一個缺口。
伏羲臉色一變，手中蓍草連揮三下，乾卦和坤卦同時亮起，試圖補上缺口。
但凶獸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坎卦上。
坎為水，水性寒，主陷。
坎卦暗了。
陣法的環從圓形變成了橢圓形，靈氣流動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凶獸的身體也開始變化，不是變形狀，是變大小。
它在縮小，從千丈高縮到五百丈，從五百丈縮到百丈。
這樣帶來的好處，是它把力量凝聚了。越小的身體，越難被擊中。
“它在破陣。”
伏羲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，但額頭上青筋暴起，蓍草上的八片葉子在顫抖。
“它不是在破壞陣法，是在學習陣法。它學會了。”
女媧走上前，把五色石按在陣法的中央。
五彩光芒從石頭裡湧出來，注入八卦陣，把凶獸按出的兩個缺口補上了。
但她的臉色也白了。
補天剩下的最後一塊石頭，力量有限。用一點，少一點。
“張龍。”伏羲喊了一聲，“還剩不到半個時辰。”
張龍握著白澤劍，站在陣法邊緣。
他看著陣中的凶獸慢慢縮小的人形，沒有五官，但那張橫貫整張臉的嘴還張著。
嘴角不再上翹了，現在是平的。
它沒有在笑。它在專注地破陣。
它在學，學得很快。
“我進去。”張龍說。
“我也去。”張謙走到他身邊。
承影劍在他手裡，金色電光很弱，但不是沒力氣了，是壓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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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電光壓在劍刃內部，不讓它外泄，等到需要的時候，一次性放出來。
“不要靠它太近。”
伏羲說道，“它的夢域範圍是三十丈。進入三十丈之內，它會開始吃你的夢。離得越近，吃得越快。三丈之內，三息就能把你吃空。”
張龍點頭，邁步走進陣法。
進入八卦陣的瞬間，他感覺周圍的空氣變了。
不是變冷了，是變重了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，腿抬不起來。
這是陣法的壓力，也是凶獸的威壓。
他走了十步，距離凶獸還有七十丈。
白澤劍在他手裡發光，銀白色的光芒不是很亮，但很穩。
劍在抵抗凶獸的威壓。
張謙走在他身邊，承影劍上的金色電光還是壓著的。
他的腳步比張龍穩，不是他更強，是他的仙種在幫他分擔壓力。
仙種在吸收凶獸的威壓，轉化成他能承受的力量。
走到五十丈的時候，張龍的頭開始疼了。
不是普通的疼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翻找。
凶獸在試探，試探他的夢域邊界。
它的力量像無數根細小的觸手，從三十丈外伸過來，在他的意識外圍摸索。
還沒有侵入，但已經碰到了。
白澤劍猛地亮了一下，銀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幕，擋在張龍麵前。
觸手被切斷了。頭疼消失了。
“三十丈了。”張謙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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